可那時她只覺得“哦挺精緻”,此刻親眼看見,才發覺這間屋子比想象中還要好看。
梳妝檯靠窗放著,檯面上擺著一面小小的銅鏡和幾隻瓷盒,窗臺上斜插著一枝新剪的梔子花,香氣清淡。
旁邊的衣架上整整齊齊地掛著兩套衣裳,一套淡青色,一套藕粉色,布料柔軟,領口袖口繡著細密的暗紋,旁邊的小几上還擱著幾樣首飾,一支蝴蝶簪、一對耳墜,還有一串細細的珠鏈。
姜枝月伸手摸了摸那套衣裳的面料,觸手滑膩,像是手工織的。
她明明記得自己買的那座大宅模型裡,妝閣是個空殼子,除了傢俱什麼都沒有啊。
她正狐疑著,裴止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衣裳是今早讓人添置的。時日倉促,只來得及備了兩套,還望神女莫怪。”
姜枝月心裡微微動了一下。原來是神使準備的!
不愧是她的小秘書,真周到!
姜枝月低頭又看了那兩套衣裳一眼,料子細軟,顏色也挑得溫和。
她彎了彎嘴角,隔著門應了一句:“很漂亮,我很喜歡。”
姜枝月伸手拿起那套淡青色的衣裳,展開來在身前比了比,然後發現了一個嚴肅的問題。
她不會穿。
這件衣裳看著簡單,可裡裡外外好幾層,帶子、繫繩、暗釦,她拎著衣帶研究了半天,繞過來繞過去,越繞越亂,差點把自己纏成一個粽子。
她正低頭跟腰帶作鬥爭的時候,門口傳來一道輕柔的女聲:“表小姐可在?妾身羅織奉世子之命,來給表小姐梳洗更衣。”
那聲音溫溫柔柔的,讓人聽著就覺得熨帖。
是她用氧氣瓶救過的小人兒!
姜枝月放下手裡的衣帶,鬆了口氣,趕緊應道:“在!請進。”
門被輕輕推開,進來的女子約莫二十五六歲,穿著一身素淨的藕荷色短衫,髮髻上只簪了一根木簪。
她眉眼溫婉,走路時步子又輕又穩,進門後先朝姜枝月行了一個禮,然後自然而然地走到她身邊,伸手接過那件被她纏得皺皺巴巴的衣帶,低頭抿嘴笑了一下:“表小姐別急,妾身來幫您。”
姜枝月看著羅織那雙靈巧的手三下兩下把衣帶理順,又替她攏好衣襟,繫好繫繩,連袖口的暗釦都一一扣妥了。
羅織動作輕柔利落,像在安撫一隻不太會打理自己的小貓,每一處都被她安置得妥帖。
姜枝月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那件終於穿得整整齊齊的衣裳,又抬眼看了看面前這個嘴角始終噙著一抹溫和笑意的女子,在心裡默默感嘆了一句:古代的姑娘,原來是這樣過日子的。
她忽然覺得,這一趟小世界之旅,體驗值己經拉滿了!
姜枝月轉頭對羅織說:“謝謝羅織姐姐,你手太巧了,這頭髮我要是自己折騰,怕是一上午都出不了門。”
羅織被她那聲“姐姐”叫得微微一愣,隨即抿著嘴笑了,一邊收拾妝臺上的梳子和髮帶,一邊溫聲道:“表小姐客氣了。您是神使的表妹,我受神女大恩,照顧您也是應當的。”
她說“神女”兩個字時,語氣裡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敬重。
姜枝月站在一旁,聽著羅織用那種“神女是神明”的口吻,對著自己這個“神女本尊”說“受神女之恩”,心裡那種微妙的錯位感冒出來了。
她隔著那串珠絡面紗摸了摸自己的臉,忽然覺得這情形有點像電視劇裡那些微服私訪的皇帝。
”。人好個是……實確神“:頭點了點織羅朝,笑住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