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替青州剿了匪，還順便把山匪招安了，是不是該去找青州官府收軍費了？”
姜枝月一想，孫洛當初可是說得清清楚楚。
黑風嶺歸青州管轄。
青州官府自己不敢剿匪，才把這個爛攤子推給神月軍。
糧草、車馬、軍資，一樣都不能少。
裴止唇角微微揚起，朝天際拱手。
“臣這就去收。”
……
青州府衙。
知府張梓明正坐在後堂喝茶。
他揭開茶蓋，慢悠悠撥了撥浮在水面上的茶葉，隨口問道：“裴止帶兵上山了嗎？”
師爺躬著身子回答：“一個時辰前剛到黑風嶺。算算時間，這會兒應該正在鷹愁澗外想辦法。”
張梓明嗤笑一聲。
“怕不是己經在山裡迷了路。”
師爺也跟著笑道：“裴世子初來乍到，對黑風嶺的地形哪有我們熟悉？何況那鷹愁澗兩側都是懸崖，黑風寨的弓箭手居高臨下，便是五百精兵也未必攻得進去。”
“當年鄭參將帶了八百人剿匪，折了近百人，連寨門朝哪邊開都沒看見。”
“前年周縣尉又帶兵圍山，在林子裡轉了兩天，糧草耗盡不說，還踩中不少陷阱，最後只能灰頭土臉地撤回來。”
張梓明端起茶盞，吹了吹熱氣。
“裴止打過倭寇，年輕氣盛，自以為什麼仗都能打。”
“讓他吃些苦頭也好。”
師爺壓低聲音：“可他先前說，要讓咱們青州出糧草、車馬和軍資……”
張梓明冷哼一聲。
“匪是他要剿的，與本官何干？”
“他若剿不下來，自然沒臉來討軍資。若損兵折將，更只能夾著尾巴回鎮海城。還有臉跟我談軍費的事兒？”
“總之，別想從本官這裡拿走一文錢。”
話音剛落，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衙役攥著信紙，連滾帶爬衝進後堂。
“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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