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要讓人吃飽，還要兼顧老弱病幼。”
“老人牙口不好，食物便不能過硬。病患身體虛弱，也不能讓他們與壯年騎兵吃一樣油膩的東西。”
“飯菜是否乾淨，出餐是否及時，分量是否充足，現場有沒有發生爭搶，最後又浪費了多少食物，都會影響結果。”
“參加宴席的牧民吃完以後，會將手中的鷹骨牌投給自己認可的部落。”
“獲得鷹骨牌最多者，便有資格主持今年的北境互市。”
姜枝月聽得津津有味，這簡首是一場大型餐廳經營遊戲！
既要準備選單，又要安排後廚；既要控制出餐速度，又要接待不同需求的客人。
一千個小人兒同時進店，頭頂彷彿都會冒出各自的訂單。
這個要羊湯。
那個要肉餅。
老人要軟爛的，孩子不能吃辣，病患還得準備清淡餐。
但凡某個環節跟不上，現場就得亂成一鍋粥。
難怪冬盟宴可以用來選擇互市的主持者。
如果一個部落連一千人的飯食都安排不好，又怎麼可能組織數萬人的大型市場？
姜枝月託著下巴，繼續問：
“贏了冬盟宴，只是獲得一個主持互市的名頭嗎？”
在場眾人自然聽不見她的聲音。
唯有裴止微微抬眸，隨即將她的問題轉述給赫連玉。
“神女想知道，冬盟宴的勝者除了主持互市，還能得到什麼。”
聽見神女親自詢問蒼翼之事，赫連玉受寵若驚，神情嚴肅起來。
她朝天空所在的方向行了一禮，這才開口：
“回稟神女，主持北境互市，絕不只是一個虛名。”
“蒼翼原本是北境最強大的部落，擁有最精銳的鐵騎、最大的牧場和數處重要水源，己經連續十二年成為北境盟主，負責主持冬季互市。”
“各部落進入互市後，誰先用糧食換鹽，誰能佔據最好的攤位，哪一支商隊優先通行，走哪一條道路，都由主持部落統一安排。”
“互市期間收取的攤位費、商稅和過路費，同樣歸主持部落調配。每年僅憑這些收入，便足以養活數千名騎兵。”
赫連玉手指指向安置好的零食牛羊圈，聲音愈發凝重。
“而且北境各部落逐水草而居，時常為了牛羊、牧場和水源發生爭端。”
“主持部落不僅能夠出面裁決，還掌握著水源與商路的排程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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