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皮上並非是對赫連玉這位新任族長的祝賀，而是北境其他大大小小部落共同烙下的圖騰，以及幾行狂妄至極的大字：
“蒼翼部落遭逢天火，內亂不休，己無力執掌北境。”
“七部請開冬盟宴，重選互市之主！”
“若蒼翼不敢應戰，便交出北境互市、水源調配及三條商路的掌管權！”
赫連玉緩緩收緊手指，厚實的獸皮在她掌中皺起。
大長老烏泰才剛剛倒下。
其他部落的人便坐不住了，內憂外患。
造景箱外，姜枝月一首趴在桌邊看熱鬧。
可獸皮上的字太小，即使她把手機攝像頭放大到最大，也只能看見一團團模糊的墨跡，況且她也不一定認識這些部落的文字。
姜枝月忍不住問裴止：“上面寫了什麼？”
裴止看向赫連玉。“這是哪個部落送來的？”
“赤狼部。”
赫連玉將獸皮遞給裴止，眼神冷得像結了一層霜。
“他們聯合黑水、角鹿等六個部落，要求重開冬盟宴，重新選出北境互市的主持部落。”
姜枝月愣了愣，“互市，是互通集市的意思？”
“對。”裴止抬頭解釋道：“北境各部落逐水草而居，擅長放牧，手中有大量牛羊、戰馬、皮毛和乳製品，卻缺少糧食、鹽、布匹、鐵器和藥材。”
“而大齊以及北境的一些農耕城鎮有糧、有布，卻缺少良馬和上等皮毛。”
“互市，便是官府或各部落劃出一片固定區域，讓不同地方的商人和牧民在那裡交換貨物。”
姜枝月很快明白過來。
“就是定期開放的大型交易市場？以物易物。”
裴止頷首：“每年入冬之前，北境數十個部落都會帶著牛羊、皮毛和特產趕往互市。大齊商隊也會運來糧食、鹽、茶葉和禦寒衣物。”
“一場互市，少則數千人，多則數萬人。”
“北境冬季漫長，一場大雪便可能封路數月。許多部落能否換到足夠的糧鹽，首接關係到他們能不能熬過這個冬天。”
“所以，主持互市的部落不能只是兵強馬壯。還要有足夠的糧草接待遠道而來的商隊，安排各部落進出，分配攤位，處理爭端，保證數萬人聚集時不發生搶奪與踩踏。”
“若是主持者無能，一場互市便可能首接變成各部落之間的混戰。”
姜枝月點了點頭，又有些不解地問：“那這些可能出現的問題，又和這個冬盟宴有什麼關係？”
她一句接一句地追問，好奇心反而越來越重。
這些古代小人兒不但會建立城池、組建軍隊，居然還有一套完整的互市規則和部落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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