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蛋擦了把額頭上的汗，蹭得臉頰上都是泥：“那是！接下來挖啥？”
“背上簍子，往前再走走。”二妞轉身往林子深處走，“山裡好東西多著呢。”
兩人一路走一路找，天麻。蒼朮。柴胡，見著值錢的就挖。
二妞認藥準，專挑年份足。長勢好的下手；二蛋力氣不小，挖得又快又穩。
一直忙到日頭爬到頭頂，約莫上午十點多，兩個揹簍都裝了大半，沉甸甸的全是帶著泥土氣的鮮草藥。
二妞抬頭看了看天色，抹了把汗：“行了，先下山。下午再來。先把這些放秦爺爺那兒去，他會收拾。”
二蛋一聽“秦爺爺”三個字，腳步立馬頓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啊？去他家啊？我不去，我娘說那老爺子怪得很，不讓我靠近。我送你到門口就行。”
“膽小鬼。”二妞撇撇嘴，也不勉強他，“行，就送到門口。”
一路下了山，到了秦知禮家院門外，二妞抬手敲了敲門。
很快院門拉開，秦知禮身上帶著淡淡的藥香，看見她就笑：“二妞回來了？”
“秦爺爺，我採了些草藥，先放您這兒一下。”
“好嘞。”
秦知禮側身讓她進來，瞥見揹簍裡的藥材，眼裡多了幾分讚許，“正好我幫你炮製出來，曬乾處理好，比鮮貨值錢多了。”
“謝謝秦爺爺！”二妞笑得眉眼彎彎，跟著老人進了屋。
院門外，二蛋抱著自己的揹簍，站得遠遠的，伸長脖子往院裡瞟了一眼，又趕緊縮回來，半點不敢往前湊。
屋裡，秦知禮找了個大竹筐，把兩個揹簍裡的草藥都倒出來。
他隨手翻撿了幾下，根莖粗壯，泥土新鮮，都是正兒八經的野生藥材，不由點頭：“可以啊二妞，小小年紀眼光倒準，採的全是好東西。”
二妞掐著腰，小下巴抬得高高的，一臉得意：“那當然！我二妞要麼不幹，要幹就找最值錢的。”
“你這小丫頭。”秦知禮被她逗笑了，“行，你放心，爺爺幫你收拾乾淨炮製好，攢夠一批，就幫你拿到鎮上藥鋪賣掉。”
“哎！謝謝秦爺爺！”二妞脆生生應著，“那我先回去了，下午再上山採一趟，晚上我再過來。”
“去吧，路上慢點。”
二妞拎著兩個空揹簍出了院門，二蛋立馬迎上來，臉上帶著點佩服：“二妞，你真敢跟那老爺子說話啊，我都不敢靠近他家門。”
“哼，秦爺爺人可好了，懂的東西又多。”
二妞把他的揹簍遞過去，“別以貌取人。趕緊回家吃飯去，下午咱們還上山。”
“好！”二蛋把揹簍往背上一甩，高高興興往家跑了。
下午日頭剛偏西，二蛋就揹著揹簍主動找來了。
兩人剛要出門，二妞忽然停下腳步，皺著眉琢磨：“就咱們倆挖太慢了，得再找個人搭把手。”
二蛋愣了愣，小聲嘀咕：“這不一直都是我在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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