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埂上又恢復了往日的模樣,雞鳴犬吠交錯著,日子照舊往前過。
孫家的布包生意也告一段落,紅星紡織廠那批積壓的碎布。次布,被二妞變著花樣做成挎包。圍裙。護袖和頭花,零零散散賣得乾乾淨淨,連邊角料都沒剩下。
這天一早,孫建安揣著錢袋,領著二妞往鎮上的紅星紡織廠去,結最後一筆貨款。
廠長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衛東來正對著賬本抽菸,看見倆人進來,立馬掐了煙站起來,臉上笑開了花:“建安兄弟,二妞,快坐!”
“衛廠長,我們過來結賬。”
孫建安笑著把鼓鼓囊囊的牛皮紙袋子放到桌上,“託你的福,這批布我們倒騰完,也賺了點辛苦錢。”
衛東來拿起袋子掂了掂,又粗略掃了眼裡面整整齊齊的鈔票,心裡一塊大石頭徹底落了地。
這批布壓了快半年,再賣不出去,廠裡工人的工資都快發不出來了。
“說這話就見外了。”
他拍了拍孫建安的胳膊,“說到底是我該謝你們,幫我解決了個大麻煩。以後廠裡再有處理的布,你們儘管來,我給你們按最低價算,絕不含糊。”
“那敢情好,以後少不了麻煩衛廠長。”
衛東來哈哈笑了兩聲,轉身從抽屜裡摸出個厚信封,遞到二妞跟前:“二妞,當初說好的,這批布你要是能幫我清完,叔叔給你包個紅包。拿著,買糖吃。”
二妞眼睛一亮,也不扭捏,伸手接過來攥在手裡,脆生生道:“謝謝衛叔叔!以後廠裡再有積壓的布頭布料,你只管找我,我保證給你處理得乾乾淨淨。”
“好,有志氣!”衛東來樂得直點頭。
又寒暄了兩句,父女倆便起身告辭。出了紡織廠大門,妞捏著信封,心裡盤算著回頭給秦知禮帶兩斤點心。
到家放下東西,二妞跟孫建安打了聲招呼,就顛顛往秦知禮家跑。
剛推開院門,她腳步就頓住了。
院中的石桌旁,坐著個跟她年紀相仿的小男孩。一身雪白的的確良襯衫,腳上是雙乾乾淨淨的回力鞋,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皮膚白白淨淨,一看就不是村裡的孩子。
此刻他正皺著眉,上下打量著二妞,眼神里帶著點城裡孩子特有的倨傲。
“秦爺爺,這是誰呀?我咋沒見過。”二妞走到屋簷下,仰頭問正在曬書的秦知禮。
“這是我孫子秦衡。”
秦知禮笑著放下手裡的書,“跟他爸鬧彆扭,來我這兒住些日子。”
秦衡撇了撇嘴,聲音不大不小:“爺爺,這就是你常說的那個很聰明的二妞?看著也沒什麼特別的,不就是個鄉下小丫頭嘛。”
二妞歪了歪頭,一本正經地問秦知禮:“秦爺爺,你這孫子是不是腦子不太好使?”
“你才腦子不好使!”秦衡一下子就炸了,騰地站起來。
“不是傻子,怎麼能光看一眼就知道人聰不聰明?”
二妞抱著胳膊,“你當你是神仙啊?”
“你,你胡說!”秦衡被堵得說不出話,臉都漲紅了,指著二妞半天憋不出下一句。
”。喲子孫傻個有麼怎,人的問學有麼這爺爺秦,唉。麼什是子傻是不,索利不都話說,大多不差我跟。你麼什你“:背手的己自著指他下了拍輕輕手妞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