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屋的秦衡,正趴在桌上跟九連環死磕。
他就不信了,自己連個鄉下丫頭都比不過。
就這麼擰著眉頭拆了裝。裝了拆,一直折騰到後半夜,才終於摸著了門道,把九環全卸了下來。
第二天上午,二妞領著二蛋再來秦家的時候,就看見秦衡頂著兩個烏青的黑眼圈,站在院中等著,臉上寫滿了“快誇我”。
“九連環我也解開了。”他仰著頭說。
二妞掀了掀眼皮,假模假樣地拍了兩下手:“哇,好厲害呀。這麼簡單的東西,居然用了一整夜才解開,真棒。”
“你,”秦衡氣結,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好男不跟女鬥!”
二蛋湊到二妞身邊,小聲嘀咕:“二妞,他看著腦子真的不太好使。俺娘說,腦子不好的人要離遠點,會傳染。”
“你們才腦子不好!”
秦衡一下子就炸毛了,“我好得很!”
“俺娘說了,有病的人都說自己沒病。”
二蛋一本正經,“那你證明自己沒病啊。”
“證明就證明!我認字多,還會算算術,咱們比比!”
二蛋搖搖頭:“我才不跟你比。你看,我說你有病吧,你急著證明啥?你越證明,就越心虛,越說明你真有病。”
秦衡張著嘴,愣在原地,愣是沒找出話反駁。
秦知禮在一旁笑得茶水都差點灑了:“小衡啊,平時不是挺能說會道的嗎?怎麼現在啞口無言啦?”
一句話戳得秦衡眼眶瞬間就紅了。他長這麼大,從來沒被人這麼噎過,鼻子一酸,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邊哭邊喊:“你們都欺負我!我不跟你們玩了!”
說完轉身就往屋裡跑,眼淚甩得滿天飛。
二蛋撓撓頭,一臉茫然:“他咋還哭了?跟個小姑娘似的。”
話音剛落,屋裡的哭聲猛地一下就停了。
二妞哭笑不得地搖搖頭,拉著二蛋:“別理他,走,進屋認字去。你也別總想著玩,多識幾個字,以後算賬也方便。”
二蛋苦著一張臉,蔫蔫地應了聲:“知道了。”
倆人在屋裡學了一上午,快到晌午的時候,二妞合上書,伸了個懶腰:“秦爺爺,我下午就不過來了。想帶著家裡的狗上山轉轉,嘴饞了,想吃兔肉。”
“去吧去吧。”秦知禮笑著點頭,“讀書也得勞逸結合,玩就痛痛快快玩。”
話音剛落,裡屋的門“唰”地就開了。
秦衡眼睛紅紅的,卻難掩興奮:“我也想去!我還沒上過山呢,帶我一個行不行?”
二妞上下打量他一圈,慢悠悠道:“上山可累了,路也不好走,還得鑽林子。你這細皮嫩肉的,能行嗎?”
“別小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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