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晃悠進村，到村口後，幾人下了車，便朝著秦家走去 眼尖的二蛋先“咦”了一聲。
秦家院門口停著輛墨綠色的吉普車，在一片灰撲撲的土坯房中間格外扎眼。
幾個半大孩子正圍著車轉圈瞅，指尖懸在車身上不敢碰。
車旁站著個穿深灰西服的男人，正抬手往院裡望，渾身都透著和村子格格不入的城裡人氣。
秦衡本來還在東張西望，一眼瞥見那人，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身子一縮，麻利地躲到秦知禮身後，指尖攥著爺爺的衣角，只探出半張臉，警惕地盯著前方。
二妞納悶，湊過去捅了捅他胳膊：“咋了秦衡？那人你認識啊？”
“是我爸。”秦衡聲音悶悶的，半點要上前的意思都沒有。
“啊？你爸來接你了？”
二妞歪著腦袋看他，“那你咋還躲起來了？不該高興嗎？”
“高興啥。”
秦衡撇撇嘴，眼裡裹著點委屈，“他就是個糊塗蛋。我媽沒了沒多久他就娶了新的，先前對我還挺好，自打後媽生了弟弟，我在家做啥都不對。
明明不是我乾的，最後鍋全扣我頭上。”
這邊說著，秦知禮己經沉著臉走了過去。腳步不快，背也微微有些駝，可氣場沉得很。
秦關河看見父親，連忙堆起笑迎上來：“爸，您回來了。我過來看看小衡，順便接他回京市。”
“接他回去做什麼？”
秦知禮語氣平淡，卻帶著股壓人的勁兒，“接回去接著受氣，接著給你那小兒子背黑鍋？”
“爸，您這話說的。”
秦關河笑得訕訕的，伸手想去扶老爺子，被側身躲開了，“小衡是我親兒子，我哪能讓他受欺負。都是家裡的小事，孩子間鬧彆扭，沒那麼嚴重。”
“沒那麼嚴重？”
秦衡從爺爺身後探出頭，臉漲得通紅，“上次客廳那隻青花瓶，明明不是我打碎的，你們全都賴我！我連跟前去都沒去！”
秦關河眉頭一皺，語氣帶了點不耐煩：“那天家裡就你一個人在家，不是你是誰？你弟弟還小，總不能是他碰的吧？”
“反正不是我！”
秦衡梗著脖子，“你們就是偏心，什麼都賴我！我不背這個鍋！”
“行了。”
秦知禮抬手打斷，語氣不容置喙，“小衡說不是他，就不是他。你連自己兒子的話都不信，還有臉當爹？”
“爸，您也太慣著他了。”
秦關河無奈，“孩子大了也會耍心眼，不能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小雯剛生完孩子身子弱，總不能是她故意打碎了栽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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