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看見你就定案啦?”
二妞嗤了一聲,“我還說是你媳婦自己打碎了,故意賴秦衡呢。”
“你個小孩子家家別胡說八道!”
秦關河臉色沉下來,“小雯平白無故誣陷他做什麼?有什麼好處?”
“好處可多了去了。”
二妞掰著手指頭,脆生生地說,“把秦衡擠兌走了,家裡的房子、存款,以後不就全是她兒子的了?
再說了,哪有那麼巧的事,她剛進門就聽見響,剛好看見秦衡跑?還有啊,那花瓶就算真是秦衡打碎的又怎麼樣?
他是你親兒子,打碎個東西,頂多罵兩句就完了,至於記恨到現在,連兒子都不信了?
除非你本來就覺得他礙眼,巴不得找個由頭訓他。”
一番話說得秦關河愣在原地,張了張嘴,竟一時找不出話反駁。
這些念頭他不是沒閃過,只是下意識就壓下去了,此刻被個小丫頭首白地戳破,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難看得很。
秦知禮冷笑一聲,瞥了他一眼:“一個黃毛丫頭都能看明白的道理,你揣著明白裝糊塗。
我看你這書是白讀了,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爸,我……我當時沒往那處想。”
秦關河臉色尷尬,語氣軟了下來,“興許是小雯看錯了,誤會了也說不定。”
“你看你看。”
二妞在旁邊補刀,“你媳婦說錯了,就是誤會、看錯了;秦衡說他沒做,你就半字不信。還說心不偏?
村裡人都說,有了後孃就有後爹,我今日算是見著了。”
秦關河被說得面紅耳赤,站在那兒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行了,站在門口像什麼樣子,進屋說。”
秦知禮轉身往院裡走,“小衡願意跟你回去,我不攔著;他不願意,你也別逼他。逼急了,我老頭子也不是好惹的。”
“哎,我知道了爸。”秦關河連忙應著,灰溜溜地跟了進去。
秦知禮走到門口,回頭衝二妞和二蛋溫和道:“二妞,二蛋,你們先回家去吧。讓小衡在家歇一天,明天再找你們玩。”
“哎,秦爺爺我們知道了。”二妞點點頭,又衝秦衡擠了擠眼睛,轉身拉著二蛋蹦蹦跳跳地走了。
第二天一早,太陽剛爬過牆頭,二妞在院子裡陪著小平安學走路,就看見秦衡蔫頭耷腦地走進來,往堂屋門檻上一坐,雙手託著腮,唉聲嘆氣的。
二妞拍了拍手上的糠皮走過去,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一大早就嘆啥氣啊?被你爸罵了?”
“沒有。”秦衡耷拉著腦袋,“我在糾結,到底跟不跟他回京市。”
“不想回就不回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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