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找了約莫一個時辰,眾人腳都凍僵了,正商量著要不要先歇口氣,走在最前面的那條大黑狗突然耳朵一豎,鼻子使勁嗅了嗅,“汪!汪!”叫了兩聲,撒腿就往斜前方跑。
“哎!狗子動了!”
李忠國眼睛一亮,精神瞬間提了起來,“快跟上!它們找著人了!”
一行人立馬提起精神,打著手電筒跟在狗後面追。
林子裡樹枝颳得衣服嘩嘩響,誰也顧不上疼,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趕。
沒跑多遠,獵狗在一處山壁前停了下來,對著一個黑黢黢的洞口不停吠叫,爪子首刨土。
李忠國趕上來,拿手電筒往洞裡照了照,洞口不大,裡面黑沉沉的看不見底。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放大聲音喊:“裡面有人嗎?我們是山下的獵戶,進山打獵迷了路,想借個地方歇腳!沒人應聲我們可就進去了啊!”
話音剛落,洞裡就傳來一陣嗚嗚咽咽的聲音,像是被堵住了嘴,又像是沒力氣喊。
李忠國臉色一凜,二話不說就往裡衝:“快!人在裡面!”
眾人跟著魚貫而入,溶洞不深,走了幾步就見底了。
藉著手電的光,就看見孫建安蜷縮在地上,手腳都被粗繩子捆著,嘴裡塞著破布,臉上還有傷,看見來人,眼睛一下子亮了,拼命掙扎。
“建安!”
李忠國幾步跨過去,掏出匕首幾下就割開繩子,又把他嘴裡的布扯出來,“咋樣?沒事吧?”
孫建安活動了一下發麻的手腳,咬牙切齒,聲音都啞了:“是孫建國……我那個好大哥!爹,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我要送他進去!”
“你不說我也要送他進去。”
李忠國冷哼一聲,“留著這麼條毒蛇在村裡,你出事了是小事,我閨女和我外孫女倆孩子可經不起嚇。”
孫建安臉上一陣尷尬,抿著嘴點了點頭。
“鐵柱。”
李忠國回頭吩咐,“你現在連夜去鎮上,找曲陽,讓他天亮之前帶人過來。
咱們就在這守著,來個守株待兔,等著孫建國自投羅網。”
“好!”李鐵柱應得乾脆,裹了裹衣服,打著手電筒就往外走,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李忠國又招呼其他人撿了些乾柴枝,在溶洞裡生起一堆火。
橘紅色的火苗躥起來,驅散了不少寒氣。孫建安湊到火堆邊,雙手對著火苗烤,凍得發紫的嘴唇慢慢緩過來,撥出一口白氣。
十二月的山裡冷得刺骨,他在地上躺了大半天,寒氣都鑽到骨頭縫裡了,這會烤著火,才算是活過來。
一行人就靠著火堆,輪流打盹,熬了一整夜。
第二天天還沒亮透,山霧還沒散,孫建國就摸著黑上了山。
他心裡美滋滋的,想著今天拿到錢,就可以遠走高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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