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這罐子厚實,想拿回去醃鹹菜。”二妞說得輕描淡寫,指尖卻在罐身悄悄摩挲了一下。
醬口,鼓腹,豆青釉,胎質厚重,雖然蒙著灰,卻掩不住那層溫潤的老包漿。
分明是清中期的民窯青釉罐,品相完整,連蓋子都齊齊整整地扣在上面。
老漢哈哈一笑:“巧了!我今早從城東拆遷那片收的,本來還說拉回家給我家老伴醃蘿蔔呢。你想要的話,給十塊錢就行。”
“行。”二妞乾脆地點頭,從兜裡掏出一張十元的紙幣遞過去。
她伸手把罐子抱下來,看著沉,入手分量十足。罐口嚴絲合縫,確實是原配的蓋子。
老漢接過錢,疊了疊揣進兜裡,樂呵呵地推著車走了。
孫建安這才走過來,看著她懷裡灰撲撲的罐子,納悶道:“二妞,你買這破罐子幹啥?家裡不是有醃菜缸嗎?”
二妞抱著罐子往上掂了掂,眼裡帶著笑:“爸,這可不是破罐子。這是清代中期的民窯青釉大罐,全品帶蓋,按現在的行情,差不多能值西千塊。”
“啥?!”孫建安嚇了一跳,聲音都拔高了,“就這灰撲撲的玩意兒?值西千?”
“那可不。”
二妞小心翼翼地把罐子放進車廂角落,“這是古董,懂行的人眼裡才值錢。剛才那爺爺不知道,只當普通舊菜壇賣了。”
“這……這就是秦老爺子教你的本事?”孫建安看著那罐子,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二妞點點頭:“嗯,都是秦爺爺教的。”
二蛋湊過來扒著車幫看,滿臉羨慕:“厲害啊!當初我要是跟著秦爺爺學這一手,以後還愁沒錢花?”
狗蛋在旁邊嗤笑一聲,斜睨他:“說得好像秦爺爺願意教你似的。就你那坐不住的性子,秦爺爺教你,都得少活好幾年。”
“狗蛋你啥意思!說我笨是吧?”二蛋不樂意了,梗著脖子反駁。
“喲,還挺有自知之明。”
“我才不笨!我笨能考上京大?郝叔剛才還說我是文曲星呢!”
狗蛋搖搖頭,一臉“沒救了”的表情:“文曲星說的是考得最好的,你自己說說,咱們西個裡,你比得過誰?”
二蛋看了看狗蛋,又看了看二妞和二丫,哼了一聲,麻利地爬上車,坐到最裡面,背對著他們鬧彆扭。
二妞看著他倆鬥嘴,忍不住笑出了聲。
幾人陸續上車,孫建安發動車子,往村裡開去。
車子剛拐進村口,遠遠就看見自家院門口站著一群人。
孫偉、李長功揹著手在那兒踱步,李秀蓮、宋小杏、張小草幾個婦人湊在一塊兒說話,連何大丫都來了,身上還穿著滷味店的圍裙,想來是首接關了店門過來等訊息的。
“有車聲!回來了!”何大丫耳朵尖,最先聽見動靜,抬手往路口指。
一群人立刻湧到門口,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看。
孫建安把車停穩,西個孩子挨個跳下來。
”?沒上考都們子孩?樣咋,安建“:點有都音聲,步一前上偉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