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娘怕楊阿嫂要打人，急忙把阿玉拉在身後，眼眶氣得通紅，卻仍強忍著眼淚，聲音帶著哭腔卻字字有力“楊阿嫂，我可憐你家孩兒身子弱，才容你日日過來擠奶，不曾計較。”
“我不過是勸你下手輕些，冬月母羊本就奶少，經不起你這般死勁折騰。”
“再說了你家孩子身子弱應該找你家郎君想辦法。天天來我家強要算什麼。我肯幫你是情分，不幫是本分，何苦出口傷人羞辱我！”
院外圍了一圈看熱鬧的街坊，都在交頭接耳的議論著。
既然臉面己經撕破，林晚娘索性當眾把話說開“今天我把話放在這兒，往後不管是誰，什麼理由，都別再來我家討要羊奶了。”
“之前我家沒有奶羊，大家都相安無事；有了奶羊，個個都冒出身子虛要補養的由頭，你們家的難處，不該扣到我家頭上。”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圍觀眾人，決定來一個狐假虎威“我家郎君臨走之前也曾交代過我，遇上事端不必與人爭執，只需要原原本本記下，等他歸來告知於他。”
“這些天發生的樁樁件件，我心裡全都記得清清楚楚。大家都是鄰里，我本也不想把事情鬧得難堪，只盼諸位好自為之。”
“我與我阿弟人單力薄，是打不過你們。可誰再敢闖入院中強擠羊奶，待石莽回來，我定會和他說清楚的。”
一番話落，院裡院外頓時鴉雀無聲。圍觀街坊神色尷尬。
是啊，大家都覺得林晚娘姐弟倆家裡人少，性子又弱覺得好欺負，可都忘了人家背後站著的人是敦煌第一霸。
經此一事，再也沒有人來討要羊奶了，姐弟倆終於得了清靜。
阿玉跟著隔壁的王婆子學了幾日，己經能熟練掌握了擠羊奶的法子。
每日清晨，二人便開始擠奶煮奶，喂喂家裡的養的動物，日子安穩又滋潤。
羊奶養人，加之林晚娘整日靜養不出門，肌膚愈發白嫩細膩。可能是羊奶喝多了，她自己本身又是長身子的時候，不光個子長了一點，身段也更加豐腴了。
她怕石莽回來打趣她，更怕周圍鄰居又拿她的身段容貌嚼舌根，漸漸的也不愛喝羊奶了。
倒是正值長身體的阿玉，日日兌上清甜的石蜜，喝得香甜滿足。
寒冬漫漫，小院寧靜。
褪去鄰里紛擾、閒言碎語，姐弟二人守著一方小院、靜靜等候遠在邊關的石莽，踏雪歸鄉。
石莽這一走，便又是大半個多月。
轉眼進了冬月，眼看再過不久就要踏入臘月，天一日冷過一日，寒風颳得巷子嗚嗚作響。時不時地還會下上就是一場雪。
天寒地凍，石莽走後竟是半點音訊也無。只是讓人匆匆送來兩袋子物資，說是石莽託人捎回的，還只囑咐一句，讓她們姐弟在家好好過日子、安分守冬，便再無半點訊息。
日日悶在屋裡，林晚娘心裡憋得發慌，便挑了正午日光最暖的時候，出門找慧茹一眾小姐妹串門解悶。
到了慧茹家中，才知她懷了身孕，胎相不穩，需要臥床靜養。林晚娘略坐片刻，便識趣地告辭離開。
接連走訪幾家，往日相熟的姑娘，竟個個都懷了身孕。
有的臥榻休養，有的身邊圍著一大家子公婆妯娌，人多眼雜，根本說不上幾句貼心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