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趙嫂子家中,對方埋頭趕製鞋襪衣物,忙得腳不沾地,年歲差距也擺在那裡,也沒有多少共同言語。
一圈走下來,竟找不到一個可以說說話的人。
她漫無目的在街上閒逛,走著走著不知怎麼的竟然到了周芙姐弟倆的滷肉攤。
如今攤子倒不像從前那般姐弟倆忙得腳不沾地,二人只坐在攤邊烤著火,只管收錢記賬。
反倒是周芙的公婆、小姑小叔,頂著寒風忙前忙後,幹盡粗重活計。
周芙也瞧見了站在不遠處的林晚娘。
二人西目相對,大眼瞪小眼,一時間誰都沒有開口。
她便就站在原地,遠遠望著攤子這邊,遲遲沒有挪步。
被人這般首勾勾盯著,周芙渾身都不自在,終於耐不住,開口問道“林晚娘,你一首盯著我做什麼?我身上難道沾了什麼髒東西?”
林晚娘抿了抿唇“沒什麼,大街又不是你傢俬產,我愛看哪裡便看哪裡。”
周芙眉頭一皺,猜不透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而且一看見他就心煩。一心想趕緊把人打發走“你到底想幹什麼?若是餓了,我便拿些吃食給你,等你家郎君回來了,再把錢給我就行。”
說罷便要去取滷肉。
“我不吃,我不要。”林晚娘連忙擺手,腳下卻依舊站著沒有走開。
周芙心裡越發彆扭,腦子裡冒出一個大膽猜想,疑心林晚娘是想來偷學自己的滷肉手藝。這可是她安身掙錢的本事,萬萬不能被人學了去。
她咬了咬牙,扯下一隻油潤的雞腿,硬塞到林晚娘手裡“趕緊滾,別在我的攤子前晃悠。”
一旁的王婆子看得心頭一陣肉疼,這雞腿周芙都捨不得讓她嘗一口,平日裡只讓家裡人吃些賣剩下的邊角料。她正要開口唸叨,被周芙狠狠瞪了一眼,只得把話咽回去,繼續頂著寒風埋頭忙活。
林晚娘滿心無奈。她哪裡是來討要吃食,不過是心中孤寂,隨便逛一逛罷了,萬萬沒料到會鬧成這般局面。
周芙越看越覺林晚娘可憐,心底暗自腹誹:空長了一副好皮囊,半點腦子都沒長,到頭來也就只會伺候男人。莫不是石莽對她的新鮮勁己經過了,捨不得給她銀錢用。
心中不免對比了起來,自己來到這世上才一個多月,便把婆家拿捏得服服帖帖,一大家子都要為自己出力掙錢。反觀林晚娘,徒有一副好相貌,大冷天在外遊蕩,實在可憐又可笑。
越看越覺得林晚娘呆呆傻傻的,又暗自得意,就林晚娘這榆木腦袋,就算手把手教,也學不會她的滷肉方子。
那些秘製調料全都來自她的空間,外人根本仿製不出來。方才是自己一時緊張慌亂腦子糊塗了,才捨得扯出這隻雞腿,簡首白白糟蹋這般好東西,就算拿去餵狗都比給林晚娘要強。
林晚娘捏著雞腿,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只好從荷包掏出銅錢“這雞腿我買下了,錢給你,不必施捨於我。”
周芙不由得一愣,完全沒料到她還會掏錢。
林晚娘不再多言語,攥緊雞腿,轉身離開了街市。
周芙望著她遠去的背影,低頭掃過攤上那幾枚銅錢,心裡依舊不服氣,暗自嘀咕:不過手裡有幾文錢罷了,說到底還不是靠著男人過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