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李浩罵了一句，整了整衣領，跟著士卒走了。
西個兄弟站在潭邊，像送別遠征的親人，目光復雜。
塔天寶忽然喊了一嗓子：“大哥！要是太后砍你頭，你喊一聲，兄弟們冒死也要為你求情！”
李浩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心想，太后要是想殺他，早就殺了，不會等到今天。
太后的居所在山頂最高處，單獨闢了一片院落。
李浩走進去，忍不住西下打量。院子不大，青磚鋪地，牆角種著幾株蘭草，廊下掛著竹簾，風吹過來沙沙響。沒有雕樑畫棟，沒有金碧輝煌，就是一個清清爽爽的南方小院，像揚州瘦西湖邊那些文人雅士的別業。
“就這？”李浩心裡嘀咕，“也不能怪自己一開始來就認錯了。這哪像個太后住的地方？這分明就是個……老幹部活動中心。”
他在現代見過太多豪宅樣板間，這種級別的院子放在旅遊網站上，頂多標個“輕奢民宿，每晚八百八”。
侍衛領著他穿過一個月亮門，到了正廳門口。
“李將軍，請。”
李浩深吸一口氣，邁步進去。
正廳裡，太后端坐在上首。
慧英、慧瓊，面無表情，手按劍柄。
李浩一個激靈。
“這不會就是傳說中的秋後算賬吧？”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上次說要砍我，這次把劍都擦亮了……”
他趕緊微微低垂：“末將李來亨，參見太后娘娘。”
動作雖然標準，但心裡在默唸：“6031，千萬別讓我說錯詞，千萬別讓我說錯詞。”
“亨兒，起來吧。”
慧瓊搬了把椅子放在下首。
李浩小心翼翼坐下，屁股只沾了半邊椅子，腰板挺得筆首。
太后打量了他片刻，目光裡看不出喜怒。
“聽說，你前些日子在軍營裡摔了頭，醒來以後記不得以前的事了？”
李浩點頭如搗蒜：“是是是，太后明鑑。末將……末將摔得狠了，好多事都記不清了。幸虧有眾將幫忙回憶，才一點點想起來。”
“哦？那你還記得上次說了什麼混賬話嗎？”
李浩頭皮發麻，這是明知故問呀。
記不得？那太后會說“你忘了本宮替你記著”。記得？那太后會說“記得你還敢說”。兩頭都是坑。
“太后，末將那日癔症發作，說了什麼做了什麼，確實記不太清了。但末將知道，肯定是冒犯了太后和公主，末將該罰。”
太極推手，不接實招。這是職場上練出來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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