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想起自己來是為了找瀑布跳水穿越,可不是來講課說教的,當即迎上去:“寶兄弟,可算讓我找著你了。”
兩人相擁了好一會兒,也不見塔天寶介紹。李浩只得強撐著臉皮:“這幾位兄弟是?”
身後三人一愣,心道:咱哥是不是怪我們兄弟三個昨晚沒去看他,生氣了?對咱們熟視無睹了?
“大哥,真會開玩笑。這是黨守素、馬雲翔、李有實。俺們五個人是斷背五傑。”
李浩心裡罵道:你斷背,你全家都斷背,我沒這癖好。嘴上不解地問:“這名字誰起的?”
西人齊齊看向他:“你起的呀。在俺們忠貞營還跟著闖王叫孩兒營的時候你起的,說什麼兄弟齊心,其利斷金;後背相托,生死與共。所以叫斷背。”
“呃……各位兄弟,這個名字不好聽。暫時我也想不出別的。今日找你們是有一件重大的事情想找兄弟們幫忙。”李浩拱手道。
馬雲翔說:“大哥還跟兄弟們這麼客氣?有話請講。”
“這裡有瀑布嗎?不要太高,也不要太矮的那種。”
塔天寶搶答:“當然有!大哥你難道不知道夔東這地方就是瀑布、飛澗、溪流多?”
“太好了,兄弟們能帶路嗎?我想去看看那瀑布。”
黨守素笑道:“好呀!大哥既然這麼說了,兄弟們就一起陪大哥去瀑布,正好俺們身上也要洗洗。”
李浩渾身一哆嗦,他想到“斷背”,想到五個男人在飛澗裡赤條條的畫面。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了看塔天寶那張天真無邪的圓臉,又看了看黨守素、馬雲翔、李有實三人一臉坦蕩的笑容,眼神清澈似山泉水,顯然完全沒有意識到“斷背”兩個字在他們那個時代和“赤條條一起洗澡”之間會產生什麼詭異的化學反應。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一起洗?”李浩的聲音有點發飄。
塔天寶點頭:“對啊!瀑布底下水涼快得很,俺們以前常去。李哥你以前最積極,脫得比誰都快。”
李浩的瞳孔地震了。這畫面比監理現場巡查抓到工人往混凝土裡加水還尷尬!
完了。不是斷背的問題,是這個時代的兄弟們壓根不知道“斷背”在幾百年後是什麼意思。他們是真的純天然無公害地想一起洗澡,而他一個現代人,腦子裡己經自動播放了不該播放的畫面。
他深吸一口氣,在心裡瘋狂扇自己耳光:李浩啊李浩,你一個三十二歲的正經人,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黃色廢料?人家是過命的兄弟,你擱這兒演《斷背山》呢?
塔天寶撓頭:“李哥,你臉咋紅了?”
“太陽曬的。”
“可今天日頭不毒呀啊。”
“……內火旺。”
李浩轉過身,邁著僵硬的步伐朝瀑布方向走去,背影寫滿了“生無可戀”西個大字。
身後傳來西個兄弟的竊竊私語:“大哥今天咋了?”“癔症還沒好全吧?”“沒事,待會下水撲騰兩下就好了。”
李浩加快腳步,心中默唸:我穿越回去,一定要把“斷背五傑”這個名字從記憶長河裡摳掉,徹底摳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