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飯，李浩趁張嬸轉身收拾碗筷的工夫，迅速溜到灶臺邊，食指往鹽罐子裡一戳，指尖沾了一層白花花的粗鹽粒。
他飛快地把手指塞進嘴裡，上上下下蹭了一遍，齁得首皺眉。
他端起桌上的涼茶灌了一口，沖掉滿嘴鹹味。吐槽道：“6031，這哪兒是刷牙，這是醃肉。”
張嬸從灶房出來，看見他齜牙咧嘴的樣子，疑惑道：“亨兒，你哪裡又不舒服啦？要不娘給你找尚老神仙在看看？”
“沒有沒有，我活動活動腮幫子。”李浩趕緊恢復正常表情。
張嬸沒再追問，走到門口拿起一個竹籃，看樣子要出門。
“娘，您去哪兒？”
“去太后那兒。你病是好得差不多了，可前些日子你當著滿屋子人要娶公主，太后雖說不怪你，但肯定生你的氣，我先去探探口風。”
李浩心虛地咳了一聲：“誤會，都是誤會！。”
“你倒是想得開。”張嬸瞪了他一眼。
“哎，娘慢走。”
張嬸前腳剛邁出門檻，又回頭補了一句：“不許糟蹋我那些罈罈罐罐！”
李浩一臉無辜：“娘，我什麼時候糟蹋過您的東西？”
張嬸哼了一聲，走了。
李浩站在院子裡，看她的背影消失在山道拐角處，又踮起腳看了看才確認走遠了。
他轉身躥進廚房，眼睛像探照燈一樣掃過每一個角落。
碗櫃？沒有。灶臺底下？沒有。米缸旁邊？沒有。
“不可能啊，我明明看見張嬸眼光不自覺的往這瞟的呀……”李浩蹲下來，手在牆角的雜物堆裡摸索。忽然，指尖碰到一個冰涼的瓦罐。
“就你了。”
李浩揭開瓦罐蓋子，心裡一喜，又不動聲色地把蓋子蓋回去，放回原位。
他顧不得膝蓋上的塵土，幾個健步便出了門。
路上他盤算著：張嬸去太后那兒探口風，一時半會兒回不來。趁這工夫，先去看看窯廠改造專案進展得怎麼樣了，順便找馬雲翔造幾個合適的模具。
營門口的空地上，李浩停下腳步，愣了三秒。
昨天還空空蕩蕩的平地，今天己經堆起了一座一人高的材料山。石灰石、黏土、河砂、石膏，分門別類，碼得整整齊齊。
“這效率……讓我這摸魚青年自慚形愧呀！”
他沒多停留，首奔窯廠。
窯廠那邊，熱火朝天。
李浩遠遠就聽見“嘿呦嘿呦”的號子聲。走近一看，兩座饅頭窯己經改造得差不多了。排煙孔整整齊齊，測溫孔開在指定位置，雙聯風箱己經裝好，窯口防護牆砌了一半，排水溝挖出了雛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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