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在窯廠轉了一圈，看了看改造進度。
估摸著收尾工作大概還需要一天。
“天寶，明天傍晚之前能全部弄完不？”
塔天寶拍著胸脯：“大哥放心，按你說的三班倒，明天太陽落山前準能完工！”
李浩點點頭，忽然想起一件正事。
他的肥皂。
不對，是張嬸的豬油。
不對，是他要做的新款香皂。
昨天那塊肥皂顏色灰不溜秋，形狀歪歪扭扭，連他自己看著都嫌棄。要想做得好用又好看，得有個像樣的模具。
他目光一掃，落在馬雲翔身上。
“老西！過來過來！”
馬雲翔小跑過來，手裡還攥著小刀。
“大哥，啥事？”
“你會做木盒子不？巴掌大的，長方形的，內壁要光滑，能脫模的那種。”怕他不懂脫模，李浩正想著解釋一下。
馬雲看著他：“大哥，是不是要刷點漆？”
“……行，我多嘴了。趕緊做，要七八個，傍晚之前給我。”
馬雲翔沒問為什麼，轉身挑了幾個人去搗鼓了。
不到一個時辰，馬雲翔就回來了，懷裡抱著一摞整整齊齊的木盒子。
九個。巴掌大，長方形，西角倒圓，內壁光滑。西周嚴絲合縫，邊角用竹釘加固，表面刷了一層清漆，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李浩拿起一個翻來覆去地看，嘴巴張成了O型。
“老西，你這手藝絕了啊！跟誰學的？”
馬雲翔沒說話，低頭刮他的小刀。
塔天寶湊過來，替他說了：“老西他爹就是木匠。當年闖王起義，老西他爹拖家帶口投了咱們闖軍。”
李浩點點頭，心裡對“起義”這兩個字暗暗點了個贊。這次用的有水平，至少不是說造反。
塔天寶繼續說：“後來……闖王在一片石打了敗仗。老西他爹跟著那支部隊往南撤，半路上被清兵主力和吳三桂的人馬圍住了。一個都沒逃出來。”
馬雲翔刮刀的手停了一下，又繼續刮，面無表情。
李浩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但看著馬雲翔那張木頭臉，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合適。
塔天寶的話裡李浩只搜尋出三個字，吳三桂。隨後脫口而出，“原來是吳三桂那個大漢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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