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準備就緒
李浩走到窯前，伸手摸了摸窯壁，感受餘溫。
這座改造過的饅頭窯，升溫比原來快了不少，但控溫依然是個技術活。沒有熱電偶，沒有紅外測溫，全靠測溫孔看光。
“裝窯！”李浩一聲令下。
士卒們把敲碎的石灰石、黏土混合料一筐一筐地抬進窯膛，碼放整齊。第一層、第二層、第三層……碼到窯膛三分之二高度。
“封窯門！點火！”
塔天寶親自點火，雙聯風箱呼呼地拉起來。火舌舔著窯膛，溫度慢慢攀升。
李浩蹲在測溫孔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裡面的火光。
暗紅色是600度。
赤紅色是800度。
“停！”李浩忽然喊停，“穩住這個溫度！保持850度左右！燒半個時辰！”
塔天寶一愣：“大哥，850度你怎麼看出來的？”
“看顏色。赤紅偏橙，大概850度。亮橙是1000度以上。你們記住這個色就行。”李浩說得輕描淡寫。
半個時辰後，窯膛裡的石灰石和黏土己經充分預熱。李浩下令加大火力，風箱拉得更快，火勢更猛。
亮橙色1000度。
黃白色1200度。
刺眼白光色1350度。
“穩住！保持這個溫度！燒兩刻鐘！”李浩的聲音被窯火的轟鳴蓋過大半，但塔天寶聽懂了，咬著牙指揮風箱手穩住節奏。
李浩寸步不離窯前。測溫孔裡的白光刺得他眼睛發酸，但他不敢眨眼。溫度掉下去，這一爐就廢了；溫度衝太高，窯膛可能塌了。
“6031，這活兒放現代，一個溫控儀就解決了。我擱這兒當人肉熱電偶。”他小聲嘀咕，揉了揉眼睛。
塔天寶湊過來：“大哥，你眼睛咋紅了？”
“被知識的光芒閃的。”
“哦……”
兩刻鐘後，李浩下令停火封窯。
“自然冷卻。明天開窯。”
塔天寶累得癱坐在地上：“大哥，這水泥也太費勁了吧？又要敲石頭，又要燒火，還要等一宿……”
“費勁？這才剛開始。”李浩拍了拍手上的灰，“冷卻開窯之後，還要把燒好的熟料再敲碎，磨成粉，摻石膏。一道工序都不能少。說到摻石膏，這個生石膏還不能首接摻，需要低溫煅燒脫去部分結晶水，才能得到水泥標準調凝劑。
塔天寶的臉比窯膛裡的灰還黑。雖然他沒聽懂大哥在說什麼，但是一聽就是麻煩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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