窯門撬開，熱浪撲面而來。等熱氣散得差不多了，李浩戴上厚布手套，彎腰鑽進窯膛。
原本灰黑色的混合料，己經變成了灰綠色的燒結塊，表面佈滿細密的氣孔，質地疏鬆，用手一掰能掰下一塊。
“終於全部燒熟了。”李浩捧著熟料鑽出來，在陽光下仔細端詳。顏色均勻，斷面緻密，沒有生料芯子，也沒有過燒熔化的痕跡。
“這就是水泥？”塔天寶湊過來看。
“這是水泥熟料。還得加工。”李浩把熟料遞給黨守素，“守素，帶人把這些疙瘩敲碎，敲到黃豆大小。”
黨守素看了看自己昨天磨出來的血泡，欲哭無淚：“大哥，又敲？”
“這次輕點敲，黃豆大小就行，不用敲成粉。”李浩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我看好你。”
黨守素認命地舉起錘子。
叮叮噹噹的聲音再次響起。
敲了大半個時辰，一堆灰綠色的顆粒堆在竹蓆上，大小參差不齊。李浩蹲下來翻檢了一遍，挑出幾塊太大的扔回去返工。
“老西，磨盤準備好了沒有？”
馬雲翔指了指旁邊兩盤石磨：“磨了兩天，齒都磨尖了，專磨這個用的。”
“推磨！”李浩一聲令下。
西個士卒推著磨槓開始轉。灰綠色的熟料顆粒倒進磨眼，石磨發出沉悶的“咕嚕咕嚕”聲，灰黑色的粉末從磨縫裡漏出來，細如麵粉，風一吹揚起一片灰霧。
李浩抓起一把粉末，在指尖捻了捻，又對著光看了看細度。
“不夠細。再磨一遍。”
“加石膏。”李浩把石膏粉均勻地撒在熟料粉上，比例憑手感。大概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
“再磨一遍，混合均勻。”
第二輪研磨，粉末更細了，顏色也從灰綠變成了淺灰。
李浩抓了一把，興奮的說道：“太不容易呀，終於成了！低配版矽酸鹽水泥。雖然標號不高，修廁所綽綽有餘。”
西個兄弟圍過來，看著那堆灰撲撲的粉末，表示懷疑。
“大哥，這玩意兒……真的比石頭還硬？”塔天寶用手指戳了戳粉末。
李浩自豪地說：“這叫可塑性材料，有它在就能配置混凝土、鋼筋、水泥砂漿……”
“大哥，混凝土是什麼？”
“鋼筋是什麼？”
“水泥砂漿又是什麼？”李有實三連問。
“呃，就是建築材料。”李浩總結道。
“呃，老五你問題真多，我們現在應該問大哥，我們接下來該做什麼？”塔天寶一語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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