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說完那句話，李浩愣了一下。
“你娘和你三個兄弟都在荒涼坪？”
“回將軍的話。當初我們兄弟幾個投了清軍，就是被分到了不同的地方。大哥和三弟在荒涼坪守城，西弟在巴東官渡口。我娘跟著大哥過活。”
“那你大哥三弟，也像你一樣……？”
“差不離。都是混口飯吃。”王二低著頭，“將軍，小人雖然讀書少，但是好人壞人分得清。分老百姓糧食，不殺俘虜。這要還是壞人，那真是我瞎了眼。小人想勸弟兄們反正。只要將軍一到，小人有辦法聯絡他們，到時候裡應外合，幫將軍拿下荒涼坪。”
李浩心裡猛地跳了一下。
意外驚喜！這簡首是天上掉餡餅。
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小時候看的那部老電影，裡面的軍官給俘虜發麵包和牛奶，自己人只能吃炒麵啃雪。以前不懂這種行為，現在他懂了。
“爺爺的方法，真是百試百靈。”他在心裡默默唸叨，“化敵為友，消除敵方力量的同時增強自身力量。今天算是見識到了。真想給爺爺磕一個……這種頂級的陽謀，小日子、光頭、大漂亮，沒一個頂得住。”
聽說當年還給俘虜辦過運動會，十幾個國家的俘虜聚在一起，熱鬧極了。有機會他也要試試，在忠貞營辦個“俘虜運動會”，專案就設……負重越野、手榴彈投擲、草鞋編織，冠軍獎勵一塊香皂。
想到這裡，他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露出一個神經質的笑容。
“咳咳！”
塔天寶在旁邊乾咳了一聲，把李浩從幻想中拽了回來。
李浩趕緊收起笑容，正色道，“王二，你可想好了。裡應外合，這不是小事。萬一不成，你們全家都有危險。”
王二抬起頭：“將軍，小人想好了。咱們漢人就應該有個漢人的樣子，其實俺娘眼睛不好，不知道我們剃了頭髮，降了韃子。俺們兄弟回家，帽子都不敢摘。生怕娘摸我們的頭。”
李浩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可以。但我有三個要求。”
“將軍請說。”
“第一，保證你自己安全。別為了立功不要命。命沒了，什麼都白搭。”
“第二，保證你家人安全。尤其是你娘。她眼睛不好，經不起折騰。”
王二的眼淚又下來了。他沒想到這位忠貞營的將軍，會關心一個降兵的母親。
“第三……”李浩豎起三根手指，“別硬來。能勸就勸，勸不動就想別的辦法。實在不行，等我們攻城的時候，你大哥三弟放下武器投降就行。不要求他們倒戈。”
王二撲通跪下了，這次李浩沒來得及扶。
“將軍大恩，小人……小人無以為報……”
“行了行了，起來。”李浩一把拽起他，“還是那句話，忠貞營不興跪。去領東西吧。”
王二千恩萬謝地退了出去。
大堂裡安靜下來。
塔天寶湊過來，一臉困惑：“大哥，你剛才笑啥？真的怪滲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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