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邪惡是華麗殘酷的樂章，它的終場我會親手寫上。晨曦的光，風乾最後一行憂傷，黑色的墨，染上安詳……”
李浩手提著新款香皂，還有牙刷、牙粉，一邊哼著小曲，一邊轉著圈往山頂上走。
他唱得正嗨，一個轉圈沒剎住，一頭撞進三個人懷裡。
香皂盒子飛出去，牙刷掉在地上，牙粉盒接住了。
“哎呦！你們……”
李浩抬頭，面前站著三個中年男人。左邊那個瘦高，中間那個矮胖，右邊那個不胖不瘦但一臉陰沉。三人穿著甲冑，腰間佩刀，一看就不是普通士卒。
三人同時拱手：“在下譚文。”“在下譚詣。”“在下譚弘。拜見李將軍。”
李浩愣了一下，隨即堆起笑臉：“哦，原來是三位將軍呀。失敬失敬！”
譚文。譚詣。譚弘。
他有印象，好像是上次黨守素說的“譚氏三兄弟”，夔東本地的地頭蛇，土著。太后把各路頭領叫來開會，這三個人應該是來聽宣的。
譚詣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幾樣東西上，好奇地問：“敢問李將軍，剛才所唱是什麼歌？曲調奇特，聞所未聞。”
李浩一邊彎腰撿香皂和牙刷，一邊隨口答道：“一首老歌，周董的《夜的第七章》。”
“周董？《夜的第七章》？”三兄弟同時懵逼，面面相覷。
“天王巨……”李浩話說一半就後悔了。
“哪個王？”三人追問。
“哦，三位興許聽錯了。我說的是周田旺，一個無名小輩，唱小曲的，不值一提。”李浩面不改色地瞎扯。
三人的表情還是將信將疑。
“將軍這些是何物？”
“牙刷、牙膏、牙粉。”李浩也不避諱。
三兄弟互看一眼，似乎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譚文拱手道：“太后己經交代完我等兄弟。我們須回各寨集結士卒，就不多聊了。告辭！”
“告辭！”譚詣、譚弘跟著拱手。
“三位慢走啊，山路滑，注意腳下！”李浩揮了揮手，目送三人消失在山道拐角處。
“譚文、譚詣、譚弘，上次老五說他們是地頭蛇。地頭蛇就這態度？冷冰冰的，好像我欠他們錢似的。”他沒想通，乾脆不想了。
繼續往山頂走，小曲也不哼了，怕再撞見人。
太后住處，院子裡飄著桂花的香味。
李浩把新做的香皂、牙刷、牙粉擺在石桌上，排成一排，像超市貨架上的新品展示。
“奶奶，這個是桂花味的香皂，比上次的茉莉味淡一些，適合現在用。”他拿起一塊淡黃色的香皂，遞到太后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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