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尷尬。沒想到這件事也在全營傳開了。看來以後保密工作要提上日程了。
李浩不解釋，又指著竹筒裡的白色粉末，“這個是牙粉，主要成分是石膏、鹽和薄荷。刷完牙嘴裡清爽，沒有口氣。”
慧瓊捏了一撮牙粉放在指尖，湊近聞了聞，：“薄荷的？”
“對。山裡野薄荷曬乾磨粉，摻進去的。”
三個人把牙刷、牙粉、香皂輪流傳看，嘖嘖稱奇。
“亨兒，你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到底是跟誰學的？”
“老神仙。”李浩面不改色，“昏迷的時候託夢教的。奶奶您放心，全是正經東西，不是歪門邪道。”
太后笑了笑，沒再追問。
等慧瓊將東西收好，這才進入今天的正事。
“亨兒，今天奶奶叫你來，不光是為了看你這些新鮮玩意兒。”
李浩心裡早有準備。
“奶奶，您說。”
太后放下茶盞，從袖中取出一張紙，鋪在桌上。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還畫了一張簡易的地圖。
“夔東十三家聯合出擊，攻打重慶府。”
李浩的腦子“嗡”了一聲。
重慶。
他從現代地圖上記得，重慶在夔東的西邊，順長江而上，水陸並進，幾百里路。
“聯合出擊？哪幾家？”他問。
“你、劉體純、袁宗第、郝搖旗再加上譚氏三兄弟。一共十六營，水陸並進，合圍重慶。”
李浩低頭看那張紙。上面寫著清軍守將的名字：
程廷俊，重慶府總兵。聽名字就是個硬茬。
王明德，大昌鎮副將。不知道什麼來路，但能當副將的，應該不差。
高民瞻，西川巡撫。文官，但能在西川這地方當巡撫的，手底下肯定有兵。
“十六營？咱們還有水師？不會是竹筏和小船吧。”李浩沒敢問。
李浩再三考慮，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攻打重慶？奶奶，您不是開玩笑吧！”
“打仗的事，能開玩笑嘛？劉體純、袁宗第、郝搖旗都是老將，他們心裡有數。聯合出擊，不是讓你硬攻城。是佯攻、騷擾、斷糧道，逼清軍分兵。重慶府的清軍，也不是鐵板一塊。程廷俊和王明德不和，高民瞻是文官，調不動兵。只要配合得當，有機會。”
李浩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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