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援軍來得正好,一鍋端!”李浩興奮道。
“一鍋端?”雲芝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嘿嘿……老二,我們的木桶都埋了嗎?”李浩壞笑道。
“埋在了那裡。”塔天寶指著江邊的灘塗,“大哥,按照你的法子,用竹子當管子,裡面穿上棉線,再把炸藥桶依次埋入灘塗底下。嘿嘿……神不知鬼不覺。”
“竹管?炸藥桶?”雲芝更加困惑了,眉頭擰成一團。
李浩雙手叉腰,得意道:“我這個叫做‘地雷’。待會只要清軍在岸邊集結,就利用引火之物給他們來個天翻地覆。”
他話音剛落,自己先打了個寒顫。每艘船上估摸著三十人左右,百餘艘船起碼三千多人。想著即將化為一片火海,他忽然覺得有點上頭,趕緊合掌念道:“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你剛才還說要一鍋端,現在又念阿彌陀佛,你到底站哪邊的?”雲芝白了他一眼。
“我站活人這邊。”李浩理首氣壯,“炸完了他們,我才能活。這叫戰略慈悲。”
就在他嘴貧的工夫,江面上傳來一陣異動。譚文帶著死士己經從另一處登上了岸。此時的他己經沒有了身為地頭蛇時的從容和剋制,蓬頭垢面,髮髻散亂,雙眼赤紅,活像個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他惡狠狠地盯著投石機的方向,恨不得下一秒就衝過來將這兩臺“哼哈”二將砸個稀巴爛。
那兩臺投石機己經轟沉了他大半支水師,看到江面上每一塊船板,心都在滴血。
李來亨看他近乎癲狂的衝鋒,嚇了一跳。但很快鎮定下來,指著腳下的木箱。
“6031,我怕他?我好歹一營人馬傍身,你這三百死士,又不是三百個趙雲。今天也讓你嚐嚐手榴彈的滋味。”
說罷,他從木箱中拿出幾枚手榴彈,順手遞給雲芝兩顆。
“小姑,你也試試。嘿嘿……”
“我才不要。”雲芝遞回去。
“拿著防身!以防萬一!”李浩把兩顆手榴彈硬塞到她手裡。
“呸!咒誰呢。”雲芝剛要發作,見李來亨己經帶著百名親兵衝向灘塗方向了。
她握著那兩顆竹柄手榴彈,大竹筒套小竹筒,粗糙的麻繩纏著手柄。就這玩意兒,就能炸翻一標人馬?興山城的記憶湧上眼前。三聲巨響,那個姓劉的清兵頭目就變成了地上散落的碎塊。當時被李來亨擋住了視線,沒看得真切。這次她要遠遠地看看這所謂的手榴彈爆炸到底有多大威力。
誰知道這李來亨跑著跑著,手臂越晃越快,雙腿卻越來越慢。雲芝本想悄悄跟著,誰知道沒走多遠就和他並肩而行了。
“都這個節骨眼了,還要偷奸耍滑!”雲芝沒好氣道,“以前聽娘說,你每戰必衝在前面。看來也是假的。”
“這個可就太冤枉我了!”李浩一邊跑一邊喊冤,“我衝城門的時候也沒見你誇過我,怎麼一次不衝在前面就要遭到你的網暴?小姑,你是水軍的頭目吧!”
“水軍頭目?”雲芝眉頭一皺,“你可拉倒吧。我對水軍知之甚少,更別說指揮水軍了。”
李浩喘著粗氣道:“我說的水軍,是你的口水快要淹沒我了!”
“你!”
“啪!”
一個大嘴巴。清脆響亮,旁邊的親衛都忍不住側目。
李浩捂著臉,表情從震驚變成委屈:“無緣無故又打我臉!傷了我帥氣的容顏我怎麼找物件?怎麼結婚?怎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