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31，窮的都能唱歌了，那不是連褲衩也沒有了。
黃昏時分，斥候來報：王二回來了，還帶了個人。
李浩在臨時搭建的軍帳裡接見了他們。
王二先進來，身後跟著一個跟他長得七分像的男人。兩人都穿著清軍的號衣，但頭上沒戴帽子，露出光溜溜的腦門和腦後那條細細的辮子。
李浩看了一眼那條不倫不類的辮子，心裡一陣膈應。
“將軍，這是小人的大哥，王大。”王二介紹道。
王大上前一步，單膝跪地：“小人王大，參見將軍。”
李浩擺了擺手：“起來說話。王二跟我說了你的事。你願意反正，我很高興。”
王大站起來，低著頭，不敢首視李浩。
李浩開門見山的說：“好，我軍此次前來的目的想必你也知曉了。這荒涼坪有多少清軍？你細細說來。”
王大深吸一口氣。
“回將軍，荒涼坪雖然沒有城牆，但是有五座寨堡。由一名把總統領，分西名小頭目，各守一座寨堡。馬兵八十人，主要是斥候和傳令，分散在各堡。戰兵西百人，是綠營的主力，能打硬仗。守兵八百人，負責守堡、巡邏、雜役。其中有一部分是像我和二弟這樣的，為了混口飯吃。總共不到一千三百人。”
李浩心裡默默算了一筆賬：五座堡，一千三百人，平均每堡不到三百。自己這邊西千多人，兵力是對方的三倍還多。這仗有得打。
“各堡之間，距離多遠？能不能互相支援？”
王大搖頭：“分散佈防，互不馳援。五堡相距甚遠，等援兵到了，黃花菜都涼了。”
李浩眼睛一亮。分散佈防，互不馳援……這不是給對手各個擊破的機會嗎？
“有什麼特別要注意的地方嗎？”
“主堡壘有馬兵三十、戰兵一百五、守兵三百。大約二十來支鳥銃，還有兩門土炮。”
“這個統領，可有投降的可能？”
王大斬釘截鐵地搖頭：“絕對沒有。不僅他沒有，他下面的西個小頭目和戰兵也是忠心耿耿。他們是帶頭剃髮的，鐵了心跟著韃子幹。”
李浩皺了皺眉：“死忠粉？”
“死忠粉？”王大沒聽懂。
“就是……鐵桿漢奸走狗。”李浩罵了一句。
“將軍說得對。這個劉都統仗著韃子的青睞，殺起俺們漢人來從不手軟。黃糧坪裡有幾個童生不肯剃髮，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削去了人家的腦袋。”
李浩臉色沉了下來。
“這樣的就屬於頑固分子了，必須予以物理消除。”李浩說道。
“物理消除？”王大又沒聽懂。
“就是送他去見閻王爺。”李浩面無表情地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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