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那三人反覆無常，只怕城破了更加不會反水！”
“由不得他們！”陳世凱從懷中掏出一件信物，扔給親兵，“告訴譚文，李來亨破了甕城，下一個就輪到他們！讓他們自己看著辦！”
親兵接過信物，揣進懷裡，貓著腰從城東一處隱蔽的暗門溜了出去。
李浩並不知道城牆上發生了什麼。他只知道最多兩下城門就要倒了。
“一、二……” “轟！”
“一、二……” “轟！”
兩下撞擊，門板上的鐵箍崩飛，鉸鏈斷裂。內城門轟然倒塌，厚重的門板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門後，清軍潰散奔逃。跑得慢的被壓在了門下，一聲未哼。
李浩鬆開牽引繩，靠在車壁上，大口喘著粗氣。汗水混著煙塵，在臉上衝出一道道黑印，像剛從礦井裡爬出來的礦工。
“大哥！門破了！”塔天寶大喊。
李浩耳朵嗡嗡響，聽不太清。他擺了擺手，示意塔天寶別喊那麼大聲，耳朵裡像打碎了鍋碗瓢盆。
忠貞營計程車卒們看到李來亨帶頭衝門，又親眼目睹在一個時辰內連破兩門，士氣瞬間暴漲到了頂點。
拿刀的掄得更圓，砍得清軍抱頭鼠竄；拿矛的扎得更狠，一矛透兩個；弓箭手射得更密，箭矢如雨；鳥銃手打得穩穩當當，雖然啞火率還是高，但放出去的每一槍都帶倒一個。
李浩靠在車壁上喘氣，聽著外面的喊殺聲，忽然有點恍惚。
“6031，我以前追劇的時候，總覺得攻城的主角帥得一批。現在親身體驗了，才知道帥個屁，差點成烤鴨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袖子被火星燙了幾個洞，皮膚紅了一片。火海從面前炸開的那一刻，他差點以為自己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
城北殺聲震天。不多時，兩邊都收到了李來亨攻破甕城的訊息。
劉體純站在城西的指揮旗下，聽到小兵來報，先是一愣，隨即大笑起來：“好！好！好！沒有火炮，沒有云梯，硬靠一輛衝車就啃下了甕城！不愧是繼承闖軍衣缽的娃！”
他轉身下令讓攻城計程車兵齊喊‘甕城破了’！擾亂敵軍軍心！同時加緊進攻，趁他們慌亂，一鼓作氣拿下西牆！
傳令兵飛奔而去。很快，城西的義軍齊聲高喊：“甕城破了！甕城破了！”
城牆上的清軍本就人心惶惶，聽到城北的喊聲，更是亂了陣腳。有的扔下弓箭就想跑，被督戰隊砍了兩個才穩住，但士氣己經崩了大半。
劉體純抓住機會，親自揮刀衝了上去。
而譚氏三兄弟的大營裡，氣氛截然不同。
一個清兵打扮的人急匆匆衝入營中，被巡邏計程車卒摁住。
譚弘看見那身號衣，大罵道：“他孃的，也不知道打扮一下！就這麼穿著清軍的衣服闖進來，給人看見只能拿你祭旗！”
那親兵急切地說：“甕城己被攻破！陳將軍要三位立刻反擊！”
“什麼？”譚文猛地站起來，“甕城破了？你們清軍裡面也有內應打開了城門？”
“並無內應。”親兵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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