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顧眾人眼光,起身模仿道:
“天上換玉皇,地下換閻王。心中有白蓮,保我好家園!”
“白蓮下凡,萬民翻身!”
“無生老母親傳行教弟子九宮,於朝天觀設法壇一座,替天行道,降妖除魔!”
“骨如天柱皮蓋地,熊熊烈火化塵煙!西十九重翻天變,神兵神將唯我用!”
“無生老母急急如律令,神功護體鐵石金身!千刀斬來千刀卸,萬刀斬來萬刀飛,任鋸無痕刀槍不入!”
“炮火如飛砂,洋槍當水化!”
“神壇在前不容異心,反叛教者五雷轟頂六根齊斷!”
“飲下神符白蓮為父,異姓一家同為親故,兄弟同根長幼同心,不分貴賤共苦嘗甘,如違此誓萬古絕親!”
他一口氣背完了,還附贈了一個標準的“降妖除魔”手勢,五指張開,掌心朝前,煞有介事。
大殿裡一片死寂。
眾人眼神中都是驚愕。
李浩饒有興致地問:“紅姨奶奶,我這套詞兒怎麼樣?有沒有白蓮教內味兒?”
紅娘子整個人定在當場,一言難盡的震驚。
她是白蓮教主。
這些詞她一個字都沒聽過。
白蓮教在數百年的演變中,形成了相對固定的儀式文字和神咒體系,一般由教主傳承、口口相授,不會輕易外傳。而李浩背誦的這套語言體系,與其說是白蓮教,不如說更像是後世民間戲劇和影視作品中經過二次藝術加工的“白蓮教話術”。風格上極度誇張,修辭上戲劇化,既有宗教元素,又有江湖切口式的表演性。關鍵在於,他背得行雲流水,毫無停頓。活脫脫像一個茅山道士請大仙。
紅娘子嗤笑道:“你……從哪學來的?”
李浩說:“我看過電影……不是,我夢到的。”
“電影?夢?”
“對,夢。”李浩面不改色,“昏迷的時候有個老神仙教我的。我這人記性好,聽一遍就會背。紅姨奶奶,你們白蓮教招人門檻高不高?你看我這樣的是不是可以首接當個護法什麼的。”
“閉嘴。”紅娘子終於忍不住了,打斷了他那些不著調的話。
她的白蓮教是除惡反清的教會,可不是李浩口中迷惑人心的江湖術士團體。
尚老神醫站在門檻上,看著大殿裡詭異的場面,手裡的藥箱滑落在地,幾根銀針從箱口滾了出來,叮叮噹噹灑了一地。
他茫然地看了看紅娘子,又看了看李來亨,最後看向高夫人。
“秦休……,這是何種情況?莫不是李來亨的癔症又復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