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業第一天，沒人。
開業第二天，還是沒人。
開業第三天，有一個老漢進去轉了一圈，出來之後搖搖頭，對圍觀的人說：“裡頭就幾張桌子，幾個賬房先生。啥也沒有。”
“啥也沒有咋存錢？”
“就是嘛，錢放自己炕頭最穩當。”
“大明寶鈔剛出來的時候也說得天花亂墜，後來呢？一張寶鈔連張草紙都不如！”
李浩站在銀行對面的茶樓二樓，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預料到了這種情況。
洪武年間發行寶鈔便於流通。但朝廷發行紙幣沒有任何準備金約束，想印多少印多少，幾十年下來寶鈔貶值到連紙張都不如。到崇禎年間，一石米要幾萬貫寶鈔，百姓寧可以物易物也不收紙幣。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老百姓對“官府發行的紙”己經有了免疫級的警惕。
這和李浩打聽的交子情況如出一轍。
交子最早出現在蜀地，其實是被逼出來的。趙宋拿下蜀地後，怕地方勢力割據造反，想了個絕戶計，把所有銅礦收歸官府，蜀地民間無銅可用。老百姓只能揹著鐵錢交易，鐵錢又重又不值錢，買一匹布要背一筐鐵錢。後來幾個大商戶想了個法子，用楮紙寫憑證代替鐵錢流通，這就是最早的交子。”
後來官府覺得這玩意兒好用，就首接接管了。一接管就開始濫發，交子貶值比鐵錢掉價還快。到了南宋，交子跟廢紙沒區別。大明寶鈔也是一樣的路子，開國的時候還算剋制，後來國庫缺錢就印寶鈔，越印越多，越印越不值錢。”
李浩聽完，罵了一句：“萬惡的封建主義、萬惡的官僚主義，再加上萬惡的韃子南下。這就是壓在老百姓身上的三座大山。必須徹底推翻。”
他心裡把這筆賬算得清清楚楚：中國古代不是沒有金融創新的基因，交子比歐洲紙幣早了幾百年。但每一次貨幣創新的最終結局都一樣，官府介入、濫發無度、信用崩塌。問題不在紙幣本身，在制度。沒有獨立的發行約束、沒有準備金制度、沒有兌付保障，任何紙幣都會走上貶值的道路。老百姓不信任的是“官府的錢”，不是“錢”本身。交子誕生於民間信用，死於官府壟斷，這是中國金融史反覆上演的悲劇。
李浩走到窗邊，望著街上攢動的人頭，嘴角微微上揚。
“沒人存，是因為不信。不信是因為沒有參照。那就給他們一個參照。”李浩親自站在銀行門口，貼了一張新的告示。
“本銀行系忠貞侯李來亨個人產業，與本朝任何官府無關。凡存入本行之銀兩，均由忠貞侯個人資產擔保，隨時可取，分文不差。”
訊息傳開，議論聲更大了。
“李來亨自己的錢？那他要是把錢花光了咋辦？”
“人家剛挖了八大王的寶藏，錢多的花光不完？”
“也對……他是全天下最有錢的人，犯不著賴咱們這點小錢吧？”
議論歸議論，還是沒人存。
李浩不急。他早有第二步。
《新華時報》上登了一條新的訊息：“忠貞侯急需耕牛，現以市價上浮兩成收購成都府內外所有耕牛。凡出售耕牛者，請攜牛至銀行辦理手續，年息一成，存滿一年後連本帶息支取。活動僅限三日內。”
訊息一齣，老爺們集體破防了。
“他……他收牛？”
“什麼叫市價上浮兩成？我的牛一百二十兩買的，他出將近一百五十兩？”
“他前些天還說牛是用來吃的！現在又高價收？”
趙老爺捏著報紙，手指發抖。他的十二頭牛囤在莊子裡，每天吃草料，光草錢都花了二十多兩了。李來亨收牛解了他燃眉之急。
。豫猶爺老趙”？數算不話說他一萬……年一存“
”？過欠拖候時麼什，錢工的過應答他。話算話說但，德缺然雖人這亨來李！了不虧！賣“：了來起站經己爺老王邊旁
。點極了到雜複心，摺存的好辦剛張那中手看了看又，牛耕的傲為以引經曾些那後看了看頭回他。裡隊長的口門行銀了在排，牛頭二十著牽爺老趙，午下天當
！呀人在實個是亨來李，事件一了白明想於終他
。事做能才們爺老個些這結團得還，伍隊牛賣的龍長排下樓著看，窗視的樓二行銀在站浩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