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這些話的時候,覺得自己有理。”
沒有人敢抬頭。
“我今天告訴你們,他們說的每一個字,都錯了。”
“什麼叫折辱地主不算犯軍紀?三大紀律八項注意裡哪一條寫了‘地主除外’?沒有。一條都沒有。三大紀律第二條是怎麼說的?‘不拿百姓一針一線’。八項注意第七條‘不調戲婦女’。怎麼到了動手的時候,就忘了?”
“他們以為,只要打的不是窮人就不算違規。他們以為跟著我李來亨就有了豁免權。他們以為我是佔了地盤就縱兵搶掠軍閥。”
“你們說我是那種人嗎?”
臺下齊聲回答:“不是!”
“那為什麼他們覺得可以?”
沉默。
李浩往前走了一步:“因為我的軍紀,還沒有真正長在他們骨頭裡。他們唱《三大紀律八項注意》的時候,覺得那是在唱給別人聽的。他們以為我是李來亨,李來亨的兵就能為所欲為。他們錯了而且錯的離譜。”
“按忠貞營軍紀,強姦民女者,斬。擅離職守者,斬。軍紀面前,功不抵過。”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你們在想這五個人打過仗,立過功,殺過清軍。能不能網開一面?讓他們戴罪立功?讓他們死在戰場上?”
“我不能。因為今天饒了他們,明天就會有五十個人覺得‘可以試試’。後天就會有五百個人覺得‘反正不會殺頭’。一個月後,你們就變成了一支跟清軍一樣、跟所有亂世裡燒殺搶掠的軍隊一樣的隊伍。”
“那時候,老百姓看到你們,不會簞食壺漿,只會關門閉戶。不會說‘王師來了’,只會說‘流寇又來了’。”
“你們願意變成那樣嗎?”
“不願意!”吼聲震天,西千八百人齊聲嘶喊。
“那就記住今天。”李浩抬起手,“功是功,過是過。一個人即使有天大的功勞,如果犯了這條照樣斬。沒有例外,沒有豁免,沒有‘下次注意’。”
“我們打仗,打的是侵略者,不是打自己人。如果你分不清敵人和百姓,那你跟敵人有什麼區別?”
校場上靜得能聽見風穿過竹林的聲音。
李浩走下點將臺,從親兵手中接過一面疊好的旗幟。大紅色的布料,正中間用墨汁寫著西個大字星火燎原。
他將旗幟展開,迎風一抖。
“從今天起,這就是咱們忠貞營的軍旗。紅色是戰士的血。這面旗在,忠貞營就在。旗不倒,軍魂不散。”
他把旗杆遞到塔天寶手裡,又轉身看向那五名被綁在校場邊緣、跪在地上計程車兵。他們低著頭,渾身發抖,沒有人再求饒。
李浩看了他們最後一眼,然後閉上眼睛:“行刑。”
刀光閃過。
血濺在紅色的軍旗上。
李浩轉身走下校場。
身後的西千八百人站得筆首。
。幟旗面那吹,來進灌口谷山從新重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