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人不認識庾清清，他們只認識“昭夜州來的那個大小姐”。他們不在乎她是誰的女兒，不在乎她有多努力，他們只在乎她好不好相處。會不會給他們面子。能不能在他們需要的時候施以援手。
她驕傲，他們說她目中無人。她要強，他們說她咄咄逼人。她不肯低頭，他們說她不知好歹。
而蘇念晚不一樣。
蘇念晚會在師長面前乖巧地說“師兄辛苦了”，會在同門面前楚楚可憐地說“是我不好，不怪師姐”，會在每一個需要的時候恰到好處地示弱。服軟。討好人。
所以他們都喜歡蘇念晚。
庾清清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上還殘留著方才畫符時沾染的硃砂，紅色的，淡淡的，像是乾涸的血跡。
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帶著一絲自嘲。
原來如此。原來她不是不夠努力，不是天賦不夠，不是不值得被喜歡。她只是不夠軟。
可她是庾清清啊。
她從小在昭夜州長大，是同輩中的佼佼者，是所有人都仰望的存在。嬤嬤疼她，是因為她值得疼。侍衛護她，是因為她值得護。那些夥伴聽她的，以她為首，是因為她有那個本事。
她不需要討好任何人。她只需要站在那裡，大家就會圍上來，因為她值得。
她是生來如此優秀，如此要強。
難道就因為蘇念晚的出現，她就要改變自己？就要學著示弱，學著哭，學著討好每一個人？那她還是庾清清嗎？
意識浮沉間，她沒有注意到丹田深處有什麼東西微微動了一下。那是一縷極淡的黑氣，像一根頭髮絲一樣細，蜷縮在她靈根的根部，幾乎與靈根本身的顏色融為一體。它隨著她的情緒波動而微微顫動，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等待。
晨風吹過，帶著山間特有的清寒，拂過她的面頰，也拂過她攥緊袖口的手。
庾清清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來。
她搖了搖頭，像是要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從腦子裡甩出去。
她到底在想什麼？老天讓她重活一世，讓她聽見蘅無瀾和系統的對話，不是為了讓她自我懷疑。自我否定。是為了讓她看清楚——她從來都沒有錯。
錯的是這個世界。是這個以“溫和”“順從”“討人喜歡”為標準來評判一個人的世界。是這個把蘇念晚捧上天。把她踩進泥裡的天道。
既然天命要她做惡毒女配，那她就惡毒給所有人看。
她不改。
她不需要改。
庾清清抬起眼，那雙眼睛比方才更亮了，像是淬了火，帶著一種不服輸的倔強。她看著遠處漸漸散盡的人群，看著那些或躲閃或鄙夷或冷漠的目光，內心卻因此更加堅定。
她庾清清，偏不信命。
她才不要給任何人做配角。
蘇念晚是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女又如何？天道眷顧她又如何？她既然能重活一世，就說明老天也不是鐵板一塊。命運給了她一次重來的機會，那她就要抓住它，把前世失去的一切，一樣一樣地拿回來。
她不需要變成蘇念晚，她只需要做她自己。
一個驕傲的。要強的。不肯低頭的庾清清。
。是才這
。線的撼可不。的直筆道一像，上地在投，長很長很得拉子影的將，來起了亮漸漸晨
。機時的好更個一待等地心耐在是像又，了擾驚麼什被是像，去回了又，下一了微微氣黑縷那，深田丹的。去走子院的己自朝清清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