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會真的廢了吧？您可是昭夜州百年一遇的符道天才呢庾清清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習武場再次安靜下來。
“師兄，早課除了學習功法，互相切磋也是可以的，對嗎？”
她這句話問得隨意，像是閒聊時隨口提起的話題，可那雙眼睛裡分明沒有什麼笑意。
師長尋蹙眉，下意識以為她要挑戰蘇念晚，臉色微沉，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不贊同。
“念晚她被冰蟒襲擊受了傷，如今傷口還未完全癒合。更何況你的修為是金丹中期，而念晚不過剛步入金丹，根基尚不穩。清清，休要胡鬧。”
那語氣像是在責怪她莫要闖禍，話裡話外都透著一股“我已經很寬容了，你別得寸進尺”的意味。
庾清清嘴角微微一彎，那弧度算不上笑，更像是某種漫不經心的嘲諷。
“誰說要挑戰她了？”
她伸出手，指向人群。
“我要挑戰的，是這個弟子。”
所有人的目光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落在人群中的一張圓臉上。
那弟子先是愣住，隨即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驚愕和茫然。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
“我？”他指著自己的鼻子，聲音裡滿是不敢置信，“庾師姐......你要挑戰我？”
周遭的弟子們先是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一陣騷動。
“庾清清瘋了吧？挑戰一個築基期的弟子？”
“她一個金丹中期，挑戰比自己低了整整一個大境界的師弟，也不嫌丟人。”
“這是被逼急了，隨便找個人撒氣吧。”
“那師弟也是倒了八輩子黴，替蘇師妹說了幾句話就被盯上了。”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湧來，帶著鄙夷。不解和幸災樂禍。沒有人覺得這是一場公平的切磋——金丹中期對築基後期，就像大人打小孩，勝之不武。
可庾清清不為所動。
她的目光落在那張圓臉上，眼底深處有一團極暗極冷的火。
她記得這張臉。
記得太清楚了。
前世，就是這張臉的主人，在她靈根被挖。靈力潰散。連站都站不穩的時候，打著“切磋”的旗號找上了門。那時她修為盡失，靈力像漏了底的碗，什麼都抓不住。那個弟子圓圓的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嘴裡說著“庾師姐多多指教”，出手卻招招往要害上招呼。
三招。不過三招，她便被一掌拍飛出去，後背撞上石柱，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
那弟子收了勢，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上的笑意還在，嘴裡說出的話卻像淬了毒。
“庾師姐，您這是怎麼了？不是挺厲害的嗎？怎麼連我這種小角色都打不過了？”
她撐著地面想站起來，膝蓋一軟又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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