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圓臉弟子的眼神變了。從最初的驚愕。心虛，慢慢地變成了一種小心翼翼的。藏不住的光。他低下頭，假裝在思考，實際上嘴角已經微微翹了起來。
庾清清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底泛起一層冰冷的笑意。
她太熟悉這種眼神了。前世他們站在她院門口。準備踹門的時候，也是這種眼神——躍躍欲試，帶著一種即將得逞的快意。
“好。”圓臉弟子抬起頭，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和善的笑，“既然是庾師姐的提議，我們做師弟的，哪有拒絕的道理？”
他看向其他三人，語氣熱絡得像是在張羅一件好事：“幾位師兄，咱們就陪庾師姐練練手，點到為止，別傷了和氣。”
“點到為止”四個字，他說得格外自然。
其他三人也紛紛點頭，臉上那點不自然的神色漸漸被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取代。
高瘦弟子挺了挺腰板，矮壯弟子握了握拳頭，那個站在邊緣一直沒說話的弟子也往前走了兩步，目光從庾清清身上掃過，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習武場上的弟子們自動退開，在中間讓出一大片空地。人群圍成了一個不規則的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場中央那五個人身上。
蘇念晚站在人群裡，臉上的淚痕已經幹了。她看著庾清清，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來不及捕捉的光。
那光不是擔憂，不是好奇，而是一種等待。
她在等庾清清輸。
輸給這四個弟子——不，甚至不用輸，只要庾清清在這場切磋中露出哪怕一丁點狼狽，她就能把“不自量力”“狂妄自大”“仗勢欺人”這些標籤一個一個地貼回去。
她低下頭，掩住嘴角那點幾乎要溢位來的笑意。
蘅無瀾依舊靠在柱子上，雙手抱胸，灰色的眼瞳透過人群的縫隙，落在場中央那道筆直的身影上。
系統在他腦海裡幽幽開口：“宿主，你不去攔一下？她傷還沒好呢，一打四，這不是送上門去讓人打嗎？”
蘅無瀾沒有回答。
系統又說：“你不是喜歡她嗎？你就這樣看著她被人群毆？”
蘅無瀾的心聲終於響了起來：“她不需要。”
“什麼？”
“她不需要我去攔。”蘅無瀾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庾清清，灰色的眼瞳裡映出她的身影，“她既然敢開口，就說明她有把握。”
系統嘀咕道：“你就這麼相信她不是逞強？”
“她肯有把握說出這句話，說明她心底有數，我想獻殷勤也不是這個獻法，免得自找沒趣。只是她昨日受的傷也不知道癒合好了沒，就這樣一挑四。好在我有月光仙草，對療傷這方面大有益處，待會就雙手奉上給她。”
“月光仙草？！你就打算這麼給她？！！那可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天階草藥！劍尊前些日子把你揍的滿屋子跑你也不肯給，庾清清就只是被三階冰蟒傷到了你就這樣打算給出去！！”
“嗯......”蘅無瀾聽到這話思考了一瞬，嘆氣。
“你說的對，只給這藥草是不是不夠？聽聞燼州那裡的有一株百年仙珠草，效果是這個月光仙草的十倍，明日就去摘來。”
系統徹底炸了。
“百年仙珠草？！蘅無瀾你是不是瘋了！那東西長在燼州深淵底下，旁邊守著一條六階毒蛟！你上次去差點被毒蛟噴一臉，你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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