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回過神，聲音有些發虛，連帶著舌頭都打了結：“不。不是不敢，而是......庾師姐，你與我實力相差懸殊，這要是對上你，我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這話說得誠實。相差一個大境界，他在庾清清面前實在不夠看的。
周遭的弟子們紛紛點頭，都覺得這話在理。築基對金丹，那不是切磋，是單方面的碾壓。庾清清堂堂金丹中期，挑戰一個築基期的師弟，傳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那弟子心中稍定，以為庾清清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總該顧及幾分臉面。欺負一個比自己修為低的弟子，傳出去總歸不好聽。
他偷偷抬眼覷了一下庾清清的臉色，琢磨著這場鬧劇大約到此為止了。
可庾清清接下來說出口的話，讓整個習武場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簡單。”她的聲音不輕不重，卻清清楚楚地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再加幾個不就好了。你們一起上。”
那弟子臉上的表情僵住了，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理喻的東西。
庾清清的目光從那張圓臉上移開，在人群中緩緩掃過。她的視線停在了幾個方向，每一處停留都精準得落在前世欺負過她的人身上。
“你。”她看向左後方一個高瘦的男弟子。
那弟子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大半。
“你。”她的目光又落在右邊一個矮壯的身影上。
那人的嘴角抽了抽，下意識往人群裡縮了縮。
“還有你。”
最後這一聲，落在一個站在人群邊緣。一直默不作聲的弟子身上。那弟子抬起頭，對上了庾清清那雙冷漠的眼，瞳孔猛地一縮。
三個人，加上最初的那個圓臉弟子，一共四人。
每一個都是曾經在庾清清最落魄的時候，打著各種旗號找上門來的人。有的明面上來“切磋”，有的打著“討教”的幌子，還有的純粹就是為了來看她笑話。她記得他們每一個人，每一張臉，每一個不屑的。幸災樂禍的表情。
習武場上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般。
死寂。
接著像炸開了鍋。
“四個打一個？這......”
“庾清清瘋了吧？金丹中期再厲害，也不可能一打四啊！”
“她不會是被氣糊塗了吧？”
“那四個裡面，那兩個也是金丹初期，雖然是初入金丹，但二對一再加上兩個築基輔助，庾清清未必討得了好。”
“她這是找死吧？”
竊竊私語比方才更密更急，嗡嗡嗡地響成一片。沒有人覺得庾清清能贏，甚至沒有人覺得這是一場公平的切磋——不是對那四個弟子不公平，而是對庾清清不公平。
一打四，就算她修為更高，也架不住人多。
師長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上前一步，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贊同：“清清，你不要意氣用事。一打四，就算你修為比他們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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