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在蘅無瀾腦海裡發出一聲介於“荒唐”和“絕了”之間的笑聲：“贈品？月光仙草當贈品？蘅無瀾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敗家這一塊你是無人能及的。”
蘅無瀾不理它，灰色的眼瞳直直地看著庾清清，那目光裡的認真勁兒不像是在開玩笑。
“那些吃食不值錢，月光仙草也不值錢。你的傷比較值錢。”
庾清清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分不清這人是在說正經的還是在胡說八道。
院門口安靜了片刻。
風從古柏的樹梢間穿過，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什麼人在低低地笑。
庾清清低頭看著懷裡那堆吃食，又看了看蘅無瀾手中那個白玉匣子，忽然覺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個進退兩難的境地。東西還回去，顯得矯情；收下來，又欠了人情。況且，她不習慣別人無緣無故地對她說好。
她深吸一口氣，用一種“我最後說一次”的語氣開口：“蘅無瀾。”
“嗯。”
“你到底想幹什麼？”
這句話問得很直接，直接到不留任何餘地。
蘅無瀾也看著她。
晨光照在他臉上，將那雙漂亮的眼瞳映得近乎透明。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那種萬年不變的冷淡。
系統屏住了呼吸，它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這個預感像電流一樣竄過它的資料流，讓它想立刻拔掉電源。關閉程式。假裝自己從來沒有存在過。
“我想——”
蘅無瀾開口了。
系統在心裡瘋狂祈禱：別說別說別說別說......
“跟你做朋友。”
系統鬆了一口氣。
這口氣松得很大，大到如果它有實體的話，此刻一定在拍著胸口說“嚇死本系統了”。
可它這口氣還沒松完，蘅無瀾的下半句話就跟鬼一樣追來了。
“然後跟你結為道侶。”
系統：“......”
庾清清：“......”
空氣凝固了，連風都停了。
古柏的樹梢不再搖晃，晨光像是被釘在了原地，整個天地間只剩下蘅無瀾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和那雙認真到不像是在開玩笑的灰色眼瞳。
系統的聲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雞，尖銳得幾乎要刺穿蘅無瀾的腦殼：“蘅無瀾！！！你在說什麼！！！你瘋了嗎！！！你不是說要循序漸進的嘛！！！你第一步都沒走出去你直接跳到最後一步了！！！”
“我這是在循序漸進。從朋友做起，然後順理成章地成為道侶，多麼完美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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