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贈予師兄的穗子，”他說，“雖不好看，但師兄並非嫌棄。想必你也沒有扔，可以用此來與師兄交換。”
庾清清終於有反應了，她緩緩眨了一下眼，看著師長尋手裡那個歪歪扭扭的穗子，又看了看他微微泛紅的耳尖，忽然覺得有些噁心。
他想要用這個來交換她曾經的心意？拿一個他自己編的。手藝生疏的穗子，換回她親手編織的那個？
還說得如此理所當然——“想必你也沒有扔”，彷彿她的心意就該一直留著，等他想起來的時候隨時可以取回。
還說她那件事做得不對。從始至終，沒有問過一句“那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沒有問過，便已經認定了是她。認定了是她，還要說“過錯不重，師兄可以替你解決”。像一個寬容大度的長輩，在縱容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庾清清的目光從那個穗子上移開，落回到師長尋臉上。
“師兄，”她問，“你說的‘那件事’，是哪件事？”
師長尋的眉頭皺了一下。
“就是那個弟子受傷的事。”他頓了頓，“你不必瞞我，我已經知道了。”
庾清清不用想也早就猜到了，他果然還是不問，不查，不想。別人說什麼，他便信什麼。
“師兄既然已經知道了，那應該也知道訓誡堂沒有定我的罪。趙長老說‘此事暫且擱置，待查明真相後再議’。師兄比趙長老還要厲害些，不用查就知道真相了？”
師長尋被她這話噎了一下，臉色微微變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庾清清那雙平靜的眼睛堵了回去。
庾清清從椅背上直起身，看著他，目光不輕不重。
“師兄，從前你連別人說我一句重話都聽不得，怎麼現在連問都不問，就先定了我的罪？”
她的聲音從頭到尾都很平靜，沒有質問，沒有控訴只是在陳述一個她早已接受了的事實。可正是這種平靜，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地割在師長尋的神經上。
師長尋的臉色變了幾變，嘴唇動了動，想說“我是為了你好”，可這句話在庾清清那雙眼睛的注視下，忽然變得蒼白無力。
庾清清低下頭，目光落在桌案上那塊玄色的桌布上。桌布下面，是蘅無瀾的本命劍。她伸出手，將桌布的一角輕輕撫平。
“師兄，”她說，聲音輕了些，像是故意的，“那個穗子，我已經給別人了。”
師長尋的手指猛地收緊。那個被他攥了許久的穗子，絲線在他掌心裡勒出了紅痕。
“你說什麼？”
“我說，我已經給別人了。”庾清清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你讓人還回來的那天，我就給了。”
師長尋站在原地，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他的臉色一瞬間變得很難看，那種難看不只是憤怒或失望，像是某種他一直篤定地認為不會失去的東西，忽然被告知已經失去了，而他甚至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發生的。
他張了張嘴，想說“你在騙我”，可話到嘴邊，看著庾清清那雙漠然的眼睛，他忽然不確定了。
庾清清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晨光湧進來，照亮了屋子裡的陳設，也照亮了師長尋那張疲憊的臉。
“師兄，你回去吧。”她沒有回頭，聲音從窗邊傳來，像風吹過。
“那個弟子的事，不是我做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不在乎，你也不要再來了。”
師長尋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那個穗子。他看著她站在窗邊的背影，陽光落在她的肩上，將她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
。音聲出發有沒卻，張了張，麼什說想他
。子屋間那了出走，過轉他後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