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只是在想，怎麼樣才能讓她心裡那個人變成我可他更委屈的是，庾清清為什麼不肯回頭看自己一眼？明明他比師長尋更好，更配得上她。
最後他還是離開了。
他不願將自己的狼狽展示給情敵看。轉身的那一刻，他走得很決絕，步伐很快，快得像是在逃跑。玄色的背影消失在密林深處，頭也沒有回。
他告訴自己，眼不見心不煩。可心裡那團火燒得更旺了，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夢境的畫面一轉。
庾清清中毒了。秘境的瘴氣中有一種罕見的毒素，無色無味，侵入經脈後便會迅速蔓延。
毒素不致命，卻陰毒得很——解藥只有一種，要靠男女交合來解除。毒素不會消失，只會轉移，從一個人身上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若是不解，三日之後經脈寸斷，修為盡毀。
庾清清捨不得讓師長尋來承受，她的目光在師長尋臉上停留了很久，久到蘅無瀾在夢裡都覺得那目光太長了。然後她轉過頭，看向了他。
那一眼裡有猶豫，有掙扎，有愧疚，就是沒有他想看到的東西。
蘅無瀾在夢裡應該拒絕的，他應該轉身就走，把她留給師長尋，讓她自己去選，讓她看看師長尋願不願意替她去死，可他聽見自己說——“我來。”
他唾棄自己。唾棄自己的卑微，唾棄自己的不要臉，唾棄自己明知道她心裡裝著別人，還上趕著去當替死鬼。可他的手不聽使喚，貪心顫抖著一件一件地解開了少女的衣衫。
他不敢去看少女的眼神，怕刺痛自己後再也生不出勇氣來靠近，可接著，他的手被握住。
那雙手有些繭子，但於他而言，卻依舊柔軟。蘅無瀾那一刻是認命了，覺得自己好笑且狼狽，難道連利用他都不願意嗎。
可下一瞬，身上人的指尖卻去探他的腰封，蘅無瀾手抖了一下，卻側過臉沒拒絕。直到他的衣裳被徹底解開，暴露在少女的眼前。
指尖一路向下，他悶哼幾聲，得到了庾清清的嘲笑。
“好難看。”
蘅無瀾僵住，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尾。少女的聲音天真又充滿惡意。
“比起師長尋，你真是難看又噁心。”
蘅無瀾猛地睜開眼。
窗外天已經亮了，晨光從窗欞間漏進來，落在他的臉上。他躺在榻上，長髮散在枕上，灰色的眼瞳望著頭頂的帳子，很久沒有眨一下。被褥下的身體繃得很緊，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來。然後他又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反覆幾次，心跳還是沒有慢下來。
蘅無瀾閉上眼，用力地揉了揉太陽穴，試圖把那些畫面從腦子裡趕出去。可那些畫面像刻在靈識深處一樣，怎麼都驅不散。
她撲進師長尋懷裡的樣子，她埋在師長尋頸窩裡的樣子，她的髮絲在風中飛舞的樣子，她解衣衫時微微顫抖的手指。
還有那一句——“我來。”
蘅無瀾把臉埋進枕頭裡，發出一聲壓抑懊惱的悶哼。
“系統。”他的聲音悶悶地從枕頭底下傳出來。
“嗯。”系統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欠揍。
“我做了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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