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來一個心腹小妖,低聲吩咐了幾句。
“去盯著那個修士,別讓他靠近歙霎的洞府。如果他朝那邊走,就引他去別處。”
小妖領命而去。寒蚿又坐了一會兒,還是不放心,起身朝歙霎的洞府走去。
他得去看看歙霎那邊怎麼樣了。可別在他拖時間的時候,那小子自己把好事搞砸了。
洞府在山腹深處,甬道曲折幽深,兩側的石壁上嵌著夜明珠,散發著幽幽的冷光。寒蚿走得很慢,一邊走一邊思忖著接下來的對策。
那修士顯然不是會輕易放棄的人,拖得了一時,拖不了一世。他得想個更穩妥的辦法,最好是能把那修士引開,引到山外去,引到再也回不來的地方去。
可引去哪裡呢?
寒蚿的腳步忽然頓了一下,他想到了一個地方——山林深處,那片連他都不敢輕易踏足的禁地。那裡住著一頭上古兇獸,修為深不可測,性情暴虐無常,連他這樣的高階妖獸都要繞著走。若是能把那修士引到那裡去……
寒蚿搖了搖頭,將這個念頭暫且壓下。那修士不是傻子,不會輕易上當,他得從長計議。
洞府的盡頭,一扇石門擋住了去路。寒蚿抬手在石門上按了一下,靈力從掌心湧出,石門緩緩開啟,露出裡面寬敞的洞穴。
洞穴很大,西壁掛著柔軟的獸皮,地上鋪著厚厚的毛毯,角落裡點著一盞油燈,火光搖曳,將整個洞穴照得暖融融的。
歙霎正靠在矮榻上,懷裡抱著一個軟枕,下巴擱在枕頭邊緣,百無聊賴地翻著一本泛黃的冊子。見寒蚿進來,頭頂冒出來的兩隻毛茸茸的獸耳動了動,赤紅色的,耳尖帶著一簇金毛,此刻正微微朝前傾著,像是在嗅什麼氣味。
“大哥。”歙霎叫了一聲,聲音懶洋洋的,帶著一種饜足的沙啞。
寒蚿在他對面坐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幾日不見,這小子氣色好了不少,眼底的青黑淡了,嘴唇也不像之前那樣乾裂起皮,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什麼滋潤過了一樣。
“你最近是不是過得挺舒坦?”寒蚿問。
歙霎的獸耳微微抖了一下,臉上浮現出一絲不太自在的神色。他把臉往軟枕裡埋了埋,聲音悶悶的:“……還行。”
寒蚿看著他那副樣子,眼皮跳了一下。這小子從小到大就不會撒謊,每次心虛都是這副德行——把臉藏起來,耳朵卻出賣了他,那兩隻獸耳豎得筆首,耳尖的金毛都在微微發顫,分明是興奮得壓不住了。
“那個女修,”寒蚿的聲音沉了下來,“你把人怎麼了?”
歙霎從軟枕裡抬起臉,一臉無辜:“我沒怎麼她啊。”
“那你怎麼舒坦成這樣?”
“就……靠近她,我就覺得舒服。”歙霎的聲音越來越小,耳朵尖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她的冰靈根剛好能壓住我的火氣,不用交合也能……大哥你別這樣看我,我真的沒碰她。”
寒蚿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確認他沒有撒謊,才收回目光,靠在石壁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你知不知道,山外來了個化神期的劍修,正在找她。”
歙霎的耳朵猛地豎了起來,臉上的懶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警覺、帶著敵意的緊繃。
“化神期?”
“嗯。手持靈劍,修為不低。”寒蚿看著他,“你打得過嗎?”
歙霎沉默了片刻,老老實實地搖頭。
“那就老實待著,別出去。”寒蚿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我讓人盯著他,拖到你發情期過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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