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晚忽的又側過頭，聲音裡不復方才的柔軟，帶著幾分惱怒。
“你死定了，庾清清。你以為自己能活下來嗎？”
像是從這句話裡汲取了什麼力量，她又轉回頭看向庾清清，臉上恢復了那副溫柔體貼的模樣，笑得甜膩。
“那可是上古神獸，離飛昇只差一步，你以為你一個金丹期的修士，能活下來嗎？”
她等著眼前人痛哭流涕，哪怕露出一點點害怕崩潰的模樣。
她渴望庾清清露出那樣的表情——這張酷似庾子衿的臉露出那種表情會是什麼樣子？
一想到庾子衿的後代對著自己求饒的模樣，她就覺得快意。
“那你呢？”庾清清的聲音不輕不重，像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蘇念晚，你又怎麼逃離呢？”
“……什、什麼？”
蘇念晚沒反應過來，愣了一下，隨即聽懂了，臉上閃過一絲惱羞成怒。
“需要你管嗎？你以為你是誰！”
“你被我捅穿了胸腹，現在連站起來都費勁。”庾清清的目光落在她胸口那片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上。
“你又怎麼離開呢？”
“……呵，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和你多廢話。”
蘇念晚咬著牙，聲音從齒縫間擠出來。
“我需要你管嗎？庾清清，別以為自己是什麼大善人了，自身都難保還管別人的死活。我看你到時候怎麼逃。”
話音未落，洞外忽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嘶鳴。那聲音穿透石壁，震得洞頂的碎石簌簌往下落，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蘇念晚的臉色變了一瞬，抬頭看向洞口的方向，月光被一個巨大的陰影遮住了，那陰影在洞口緩緩移動，越來越近，越來越暗，將最後一絲光亮也吞沒了。
鹿蜀找到了它們。
庾清清沒有逃，她蹲在蘇念晚面前，保持著那個姿勢，像是在等什麼。
蘇念晚的手指還攥著她的手腕，力道比方才輕了些，卻還是沒有鬆開。
她的呼吸急促起來，胸口的傷口隨著呼吸一張一合，血還在往外滲，將身下的泥土染成了暗紅色。
“你看，”蘇念晚忽然笑了，那笑容在陰影中顯得格外詭異。
“它來了，你逃不掉了。”
庾清清低頭看著蘇念晚攥著自己手腕的那隻手。那隻手在發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失血過多。
蘇念晚的臉色越來越白，嘴唇上的血色也在一點一點地褪去，可她的眼睛卻亮得驚人，像兩團快要燃盡的火，在熄滅前拼命地燒。
“蘇念晚，”庾清清開口，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我一首很討厭你，所以你如今要死了，我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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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死掐得不恨我，清清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