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宿主，你好像和這個沒什麼不同。估計結為道侶後也差不多——說不定比現在還黏人，到時候你只會更沒底線。”
蘅無瀾靜默了一瞬，像是被這句話戳中了什麼，過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反駁。
“……我不會。我不會追著人問‘你到底愛不愛我’，不會整天黏著人不放。那樣太沒安全感了，也太黏人了，對方會覺得很累的。我以後肯定是個十全十美的道侶。”
系統呵呵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種“你猜本系統信不信”。
“那如果女配說她只是玩玩宿主的呢？”
蘅無瀾沒有猶豫，心聲幾乎是脫口而出。
“那我死給她看。”
系統徹底安靜了，它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沒用了，沉默了很久，它終於以一種認命了的語氣開口。
“蘅無瀾，你真是沒救了。”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了。
吱呀一聲，門軸轉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月光從門口湧進來，在黑暗的屋子裡鋪開一條銀白色的路，將那個站在路盡頭的少女的身影照得清清楚楚。
庾清清站在門口，身上還帶著血跡。那些血跡己經幹了大半，暗紅色的，一片一片地附著在她的衣袍上，從肩頭到腰側，從袖口到衣襬，像一幅被潑墨弄髒了的畫。
她的臉上也有，幾道己經乾涸的血痕從顴骨延伸到下頜，又被她用手肘胡亂蹭過，暈開成一團團模糊的暗色。
她看著屋內，目光下意識地先落在房中央那張床上。
那是一張很大的床，西面掛著紗簾，層層疊疊的，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銀白色光澤。那些紗簾被風輕輕吹動，像一層又一層的薄霧，將床榻上的景象遮得影影綽綽。紗簾旁邊，一個人影首愣愣地站在那裡。
蘅無瀾。
庾清清下意識走向他。
腳步聲在空曠的屋子裡迴盪，每一步都踩在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月光從門口湧進來，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在蘅無瀾身上，又投在他身後那張紗簾輕晃的床榻上。
蘅無瀾站在那裡顯的有些拘謹，耳尖很紅，從耳廓蔓延到耳垂，又順著脖頸一路往下，被衣領遮住了大半，只露出那一截泛紅的皮膚。
臉也是紅的，在月色中格外明顯，像是被什麼東西燙過，久久沒有消退。
庾清清在他面前停下，目光從他泛紅的耳尖移到他的臉上，又落在他垂在身側的手上。那雙手微微蜷著，像是在極力剋制什麼。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指尖觸碰到他皮膚的那一瞬間，蘅無瀾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燙到了，卻沒有抽開。他的手很燙，燙得不正常，腕間的脈搏急促而紊亂。
“你怎麼了？”
庾清清的聲音不大，在寂靜的夜裡卻格外清晰。
蘅無瀾的睫毛顫了一下，他沒有回答，也沒有偏頭，只是那樣站著，被她握著手腕，像做了虧心事被當場抓住。
月光從窗外湧進來，落在他的臉上，將那張泛紅的臉照得無處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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