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廝混了好久。
晨光從窗欞的縫隙間漏進來，又漸漸地移到了屋角，變成午後的暖陽，最後被暮色一寸一寸地吞沒。
鈴鐺聲斷斷續續地響了一整天，混著喘息和少年故作可憐的呢喃，夾雜著床上人偶爾壓不住的輕哼，和那句反反覆覆的“清清，我只有你了”。
蘅無瀾像是不知疲倦，貪得無厭，得寸進尺。
他親她的頸側，親她的鎖骨，親她的肩頭，舊的痕跡被新的覆蓋，一層疊著一層，疊到再也看不見底下的皮膚原本的顏色。
庾清清推他，他就握住她的手腕按在枕邊，說“你別推開我”；她偏頭躲，他就追上來，鼻尖蹭過她的下頜，說“你看我一眼好不好”；她終於懶得動了，閉著眼任由他折騰，他便埋在她肩窩裡悶悶地笑，說“我就知道你也捨不得我”。
到了最後，窗外己經徹底暗了下來。暮色從窗欞的縫隙間湧進來，將整個屋子籠在一片昏暗之中。
燭火還沒有點，只有月光從窗紙外透進來，薄薄一層，落在床榻上，落在兩個人交纏的身影上。
庾清清靠在床頭，長髮散落在肩側，眼睫低垂，呼吸還有些不穩。
蘅無瀾趴在她懷裡，臉埋在她頸窩裡，手臂鬆鬆地環著她的腰，終於不再鬧了。他像是耗盡了所有的力氣，又像是終於得到了滿足，安靜得像是被順了毛。
他閉著眼，睫毛在她頸側的皮膚上輕輕扇動，呼吸平穩而綿長，帶著饜足的慵懶。
庾清清低頭看著那顆埋在自己肩窩裡的腦袋，散落的長髮蹭著她的下頜，癢癢的。
她抬手，指尖撥開他額前散落的碎髮，露出底下那雙閉著的眼睛。
“蘅無瀾。”
她的聲音有些啞，帶著倦意，卻還算平靜。
蘅無瀾沒有睜眼，只是嗯了一聲，像是從很深的夢裡浮上來，聲音悶悶的。
“你該起來了，天黑了。”
他不動，反而將臉往她肩窩裡埋得更深了。
“清清，我真的只有你了。”
庾清清安靜了片刻，手落在他後頸上，順著他的髮尾一下一下地捋著。
庾清清等了片刻，卻遲遲不見這人退出去。她沉默了一會兒，指尖微微收緊，薅住懷裡人的發，力道不大。
蘅無瀾被她薅得悶哼了一聲，從她肩窩裡抬起臉，眼睫還溼漉漉的，帶著故意的茫然和委屈。
“清清……”
他的聲音拖得長長的，尾音軟得不像話，像一隻被扯了尾巴的貓，用那種“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的眼神看著她。
庾清清看著他這副模樣，手上卻沒有松，只是那樣薅著他的發，像是拎著一隻不聽話的貓的後頸。蘅無瀾被她拎著，也不掙扎，順勢又往她懷裡蹭了蹭，鼻尖蹭過她頸側。
“清清，你說我們以後會一首這樣嗎？”
蘅無瀾的下巴擱在她肩窩裡，散落的長髮互相糾纏壓在對方身下。
庾清清偏了偏頭不回答他，他又不依不饒地追問下去，聲音黏糊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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