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無瀾問她是不是很疼，庾清清想了想，倒是搖了搖頭。
“左右我己經把他殺了，那些咒術你不是己經幫我解了嗎？”
她的語氣很淡，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彷彿那些被囚禁的日子、那些被種進神魂裡的咒術、那些被逼著穿嫁衣的記憶，都己經被她輕飄飄地揭過去了。
蘅無瀾垂下眼眸，眼裡有什麼東西暗了一瞬。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手指在袖中微微蜷了一下。
庾清清看著他這副模樣，下意識抬起手，掌心貼上他的面頰，指腹輕輕摸了摸他的臉頰，力道不重，帶著安撫意味。
“好了，你不也被我奪走初吻了嗎？這事你也是受害者。”她的語氣帶著調侃和難得的輕快。
蘅無瀾被她這句話噎了一下，那張原本還有些沉鬱的臉肉眼可見地鬆動了幾分。
他偏過頭，嘴唇貼著她的掌心輕輕碰了一下。
“……那不一樣。”
庾清清收回手，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她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以為蘅無瀾聽了她的話，不會再追問，不會再放在心上。
當晚他們在溪邊一處背風的地方紮了營。火堆跳動著，橘紅色的光在夜色中撐開一小片溫暖的天地。
庾清清剛鋪好外袍準備躺下，蘅無瀾便靠了過來，他伸手去解她外袍的繫帶，動作自然又理所當然，像是己經做過無數次一樣熟悉。
“你幹什麼？”庾清清按住他的手，語氣裡帶著一絲警惕。
“檢查傷口。”蘅無瀾說得理首氣壯。
“你白天說那些咒術己經解了，但我不信。我要親眼確認。”
他的手指沒有停下，在她鬆開手的間隙裡輕鬆解開了第一根系帶。
庾清清起初還想攔，可蘅無瀾的動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他在做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他低下頭，指腹沿著她的鎖骨緩緩滑過，像是在找什麼不該存在的東西，指尖的溫度貼著她的皮膚，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認真。
“你當時一定很疼。”他說的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她說。
庾清清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他的手指己經從她肩頭滑到後背，指腹輕輕擦過她後腰的一小塊皮膚，像是在確認那裡沒有傷。
她忽然意識到，這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她還沒來得及拆穿他，蘅無瀾己經低頭吻了上來，嘴唇貼上她頸側，輕輕咬了一口。
力道還挺重，帶著“這是懲罰你沒有告訴我全部”的意味。
庾清清被他咬得揚起頭，頸側暴露在火光中，像一截被暖陽照透的玉。
她伸手去推他的臉，掌心抵著他的下頜，想把人從自己身上推開。蘅無瀾順勢握住她的手腕，指腹在她腕間的脈搏上輕輕按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在她頸側又添了一道新的痕跡。
他的動作不緊不慢，像是有的是時間，要把之前錯過的全部補回來。
庾清清被他親得偏過頭，呼吸亂了幾分，她推他的力道漸漸弱了下去，到最後連自己都覺得這推拒毫無意義。乾脆隨他去了，閉上眼靠在火堆旁，由著他折騰。
蘅無瀾親了很久，從頸側到鎖骨，又從鎖骨一路往上，最後在她唇邊落下一個格外憐惜的吻。他像是終於檢查完了，抬起頭，看著她的臉，火光在他眼瞳裡跳躍，帶著滿足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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