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蘅無瀾回答得毫不猶豫，把下巴擱在她肩窩裡。
“我就想待在你旁邊。”
庾清清伸手指了指溪對面一棵歪脖子樹上掛著的野果。
“那你去摘幾個過來。”
蘅無瀾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她一眼。
“你使喚我。”
“你不是說想待在我旁邊嗎？待在我旁邊也可以去摘果子。”
蘅無瀾看著她，嘴角慢慢彎了起來。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踩著溪石跨到對岸，動作利落地摘下幾隻野果兜在衣襬裡，又踩著溪石跨回來，在她身邊坐下，把果子放在她腿上。
“給，我摘回來了。”
庾清清拿起一隻果子咬了一口，脆生生的，帶著一絲酸甜。蘅無瀾看著她咬果子時微微鼓起的腮幫子，忽然覺得這比什麼都好看。
“清清。”
“嗯？”
蘅無瀾看了她一會兒，忽然從後面環住她的腰，手臂收攏，將她整個人攏進懷裡。
庾清清被他從背後抱住，動作頓了一下，手裡的果子停在半空中。
她沒有掙開，只是偏了偏頭，眼角的餘光掃過他擱在自己肩窩裡的腦袋。
“又怎麼了？”
蘅無瀾沒有立刻回答，他的手臂環在她腰間，手指慢吞吞地撥弄她垂落在胸前的一縷髮尾，又捏了捏她的指尖，將她指縫間殘存的果漿輕輕蹭掉。
他撥弄了很久，像是在斟酌措辭，又像是在給自己壯膽。隨後他低下頭，把臉埋進她後頸的髮間，聲音裡帶著一種罕見的認真。
“清清，我們結道侶契約吧。”
庾清清的動作頓了一瞬，她的手指停在半空中，指間還殘留著野果的汁液，被夜風吹得微微發涼。
“你怎麼什麼都想要。”她的聲音不大，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蘅無瀾沒有說話，只是將她往懷裡又攏了攏，低下頭，嘴唇貼上她的耳垂，輕輕含住。他的牙齒磨過那小塊柔軟的皮膚，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像是要讓她記住的意味。
他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溫熱的，潮溼的，帶著他特有的松木香氣，像是一層薄薄的霧，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我就是什麼都想要，”他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悶在她耳側。
“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結為道侶，想讓你名正言順地屬於我。這有什麼錯嗎？”
蘅無瀾的手指扣進她的指縫間，與她十指相纏，掌心相貼，像是在用這個動作告訴她——我己經等不及了，不想再等了。
庾清清偏過頭，目光落在那雙與自己交握的手上。
蘅無瀾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扣在她的指縫間，像是一把鎖，將她牢牢地鎖在了身邊。她沉默良久，隨後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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