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無瀾的動作頓住了，他的手臂還環在她腰間，可那雙眼卻明顯地亮了一下。
“我能做到。”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急切，像是怕她反悔似的，連忙開口。
“三枚同心石，一枚定魂玉，我都有。這些東西我早就備齊了，從認識你之後我就開始收集了。”
他說得又快又急，完全不在意這份“早有預謀”會顯得他多急不可耐。
庾清清偏過頭，看著他那雙亮得過分的眼瞳。
“……你什麼時候備的？”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天。”蘅無瀾說得理首氣壯。
“那天我就去禰洲的市集上找了。同心石不難找，但品質好的不多，我挑了很久才挑到三枚紋路最合我眼緣的。定魂玉更難找，我託了好幾個人才尋到一塊。”
他的語氣裡帶著“我很用心”的邀功。
庾清清看著他這副我早就準備好了的表情，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被環住的腰，又看了看他扣在自己指縫間的手，半晌才開口。
“……你預備得還真齊全。”
“那當然。”
蘅無瀾往她肩窩裡蹭了蹭。
“我喜歡你，自然要把所有能想到的都準備好。萬一哪天你鬆口了，我卻什麼都沒準備，那豈不是太蠢了？”
火堆在旁邊跳動著，橘紅色的光落在兩個人身上。
蘅無瀾等了一會兒，見她不說話，又湊近了些，鼻尖蹭過她的耳廓，聲音軟下來，帶著試探和小心。
“那……你剛才問我有沒有，是不是……願意的意思？”
他的聲音越說越低，像是在害怕聽到答案。庾清清垂著眼，看著那雙與自己十指相纏的手，安靜了很久，久到蘅無瀾的心跳越來越快，久到他能聽見自己的呼吸在夜風中微微發顫。
“拿出來，同心石，定魂玉，還有……”
她的聲音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接下來的話該怎麼出口。
蘅無瀾卻己經迫不及待地從袖中取出了一個精緻的錦囊，動作尋思，像是生怕她反悔似的。
他解開繫繩，將裡面的東西倒在掌心裡——三枚通體瑩白的同心石，紋路流轉，在火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一枚青灰色的定魂玉，觸手生溫，隱約有靈光在其中游走。
蘅無瀾將它們捧到庾清清面前，灰色的眼瞳亮得驚人，帶著“你看，我真的準備好了”的認真和期待。
“這些……可以嗎？”
庾清清的目光從那些石頭上掃過，又落回他臉上，看著他那雙亮得過分的眼睛，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蘅無瀾己經湊了過來，聲音裡全是刻意的、像是怕她拒絕的試探。
“那……我的初次……”他的聲音越說越小，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耳尖慢慢泛起了紅。
“一定要現在驗嗎？”
他抬起頭，眼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有為難，有不滿，還有“能不能換個時間地點”的糾結。他的手指在她腰間輕輕蹭了蹭，像是想說什麼又不敢說，最終只化作一句小聲的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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