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提前跑的，你也不許反悔，我等著你。”
庾清清看著他這副生怕被拋棄的模樣，沒有回答，只是將手覆在他心口，感受著他胸腔裡那顆急促有力的跳動，一下一下，隔著衣料傳過來。
她靜默了片刻，隨後輕輕開口。
“嗯，我知道。”
——
秘境的出口在最後一日準時開啟。天光從出口處湧進來，像一隻緩緩睜開的眼睛，將紫色的瘴海照亮了一角。
弟子們三三兩兩地從中走出，有的灰頭土臉狼狽不堪，有的滿懷欣喜手中抱著大把靈草。
庾清清牽著蘅無瀾的手，不急不慢地踏出那片紫色霧氣的邊界。
她走了兩步便鬆開了他的手，雖然心裡己經默認了蘅無瀾黏著，但門外面畢竟人多眼雜，她還不至於招搖到才一齣秘境就讓全宗門的人來看她和他牽著手走出來。
蘅無瀾被她鬆開手時手指下意識地蜷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麼。
但他沒有追上去，只是安靜地跟在她身側，只落後半步，不遠不近。
兩人剛踏出秘境，廣場上空懸浮的那面巨大的靈器水鏡便驟然亮了起來。
那面水鏡是凌雲盛宗用來統計大比成績的法器，能夠根據弟子們身上殘留的靈力波動和採集的靈材氣息，自動計算積分排名。
平日裡它只是安靜地懸在半空中，像一面不起眼的銅鏡，可在成績結算的那一刻，它會將所有弟子的分數一一列在上面。
此刻，那面水鏡正亮得刺眼。
金光從鏡面中央炸開，像一朵被點燃的煙花，將整個廣場照得亮如白晝。
排名從最後一名開始往上翻湧，一個名字接一個名字地浮現又消失，像是一串被疾風吹過的燈，明滅不定。
弟子們紛紛停下腳步，仰頭看向水鏡，有人緊張地攥緊拳頭，有人屏住呼吸，有人低聲念著自己名字，像是祈禱。
排名一路往上跳，跳過那些築基期和金丹初期的弟子，跳過那些運氣好摘了不少靈草的隊伍，跳過那些殺了幾頭妖獸卻還在中段徘徊的隊伍。
接著，水鏡上跳出了第一名。
全場寂靜了一瞬，然後像炸開了鍋。
第一名，庾清清，蘅無瀾。積分：九千八百七十西分。遠超第二名整整三倍不止。水鏡上的數字明晃晃地懸在半空中，每一個字都像是被刻進石頭裡，清清楚楚，不容置疑。
“九千多分？這怎麼可能？！”
“第二名才兩千多分，她一個人頂了三隊？”
“不是說她只是符修嗎？一個符修怎麼可能拿這麼多分？”
“蘅無瀾跟她組隊了？那個九州第一劍修？”
“那也不是這麼誇張的分數吧？他們殺了什麼？神獸嗎？”
議論聲此起彼伏，有人瞪大眼睛盯著水鏡上的數字，有人不信邪地揉了揉眼睛，有人湊近去看那行小字，試圖找出其中有什麼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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