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我可不夠，我這個人很貴的。”
庾清清看著他那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模樣。
“你可真貪心。”
“我就是貪心啊，清清。”
蘅無瀾說得理首氣壯，像是不知道“臉面”兩個字怎麼寫，往她身邊又湊了半步，肩膀蹭著她的肩膀，微微俯首，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你既然說了是聘禮，那就是在提親了。我答應是答應了，但禮數不能少，你總不能只拿這些就把我娶回去吧？我好歹也是禰洲劍尊的親傳弟子，九州第一劍修，將來要做你道侶的人，你至少得再補三樣東西。”
“哪三樣？”
庾清清看著他，等他數出那三樣東西來。蘅無瀾卻像是被她問住了，眨了兩下眼，嘴唇動了動，半天沒擠出一個字。
蘅無瀾方才說得理首氣壯，好像早就在心裡盤算好了，可此刻被問住了，才發覺自己只是臨時起意，根本沒想好要什麼。
“三樣……”他拖長了聲調，像是在給自己爭取時間，眼瞳飛快地轉了一圈，終於找到了答案，手指在她掌心裡輕輕勾了一下。
“第一樣，你以後不能隨便鬆開我的手。尤其是在人多的地方，你不能裝作不認識我，不能不承認我們是那種關係。你要讓我牽著你，堂堂正正地走，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庾清清沒有反駁，也沒有說好，只是安靜地等著他繼續。
“第二樣，”蘅無瀾的聲音低了些，帶著藏不住的認真。
“儘快結道侶契約。我的東西己經備好了，你的我也替你備好了，同心石、定魂玉、引子的材料，我都有。只要你說可以，我隨時都能拿出來。我不想等太久，怕夜長夢多，怕你反悔。”
他說得很快，像是怕被打斷，又像是怕自己一停下來就不好意思再說下去。庾清清靜靜的聽著他這一連串的話。
蘅無瀾說完第二樣，頓了下，他絞盡腦汁想了好一會兒，最終放棄般地嘆了口氣。
“第三樣，我還沒想好。”他的聲音裡帶著自己都覺得荒唐的尷尬。
“先欠著，行不行？”
庾清清看著他那副“我也沒想到自己會卡在這裡”的模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行，先欠著。”
頒獎典禮還在繼續，長老們念著冗長的名冊，弟子們依次上臺領取獎勵，那些靈丹妙藥和功法秘籍被一樣一樣地端上來，又一樣一樣地被領走。
廣場上的喧譁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疲憊的熱鬧——大比終於結束了。
蘅無瀾站在庾清清身側，眼看著典禮即將進入尾聲，才終於像是下定了決心，偏過頭看向她。
他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隨意，像是怕被她看出自己其實很捨不得。
“清清，我等會兒就先回禰洲了。師尊還等著我回去報信呢——我出來這麼久，他肯定己經急得在門口轉圈了。何況接下來的事也用不上我，我留在這裡除了礙事，也沒什麼用。”
庾清清偏頭看著他，點了點頭。
“好。”
蘅無瀾看著她那副“行你去吧”的平靜表情，心裡那點期待落空了一半，卻還是不甘心地在臨走前又勾了勾她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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