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鳳玲帶著李長安來到中院。
院中間的方桌前，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已經坐好了。
易中海坐當中，劉海中在右，閻埠貴在左。
三人面前都擺著個搪瓷缸子。
院裡的鄰居們陸陸續續也來了，圍在四周，有的坐小馬紮，有的靠牆站著，三三兩兩交頭接耳，不知道今晚是什麼議題。
李長安拉著劉鳳玲站到人群邊上。
他掃了一圈，賈張氏坐在離方桌最近的地方，腿上搭著塊舊毛巾，眼睛還腫著，但精神頭比前幾天好了不是一星半點。
秦淮茹站在她身後，低著頭，手裡攥著衣角。
何雨柱站在中院通往後院的過道口，抄著手，臉色在燈下忽明忽暗。
許大茂也來了，靠在牆根底下，歪著腦袋看熱鬧。
聾老太太沒出現，大概還在屋裡養著。
劉海中見人來得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端起搪瓷缸子抿了口水，又把它放回桌上，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響。
他挺直腰板，目光在人群裡掃了一圈，抬了抬下巴。
“這個......人都到齊了。那我就先說兩句。”
他頓了頓，努力打著一副官腔。
“這幾天呢，咱們院裡發生了一件令人悲痛的事情。賈東旭同志，在工作崗位上不幸因公殉職。這幾天呢，大家也都很關照賈家。我們幾個大爺呢，看在眼裡，也記在心裡。這個......這個......”
他連說了兩個“這個”，突然卡住了。
後面的話在肚子裡轉了好幾圈，就是組織不成一個完整的句子。
他“這個”了半天，臉都有點憋紅了，最後乾脆一揮手。
“具體情況，還是讓一大爺來給大家講。易師傅，你來說。”
他往椅背上一靠，把搪瓷缸子端起來，埋下頭去喝水，彷彿剛才那番發言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官樣文章。
易中海從桌上拿起搪瓷缸子，在手裡轉了轉，沒有喝。他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
“今天把大家叫來，確實有事商量。東旭走了，家裡剩下老的老，小的小，還有淮茹肚子裡的孩子，這一家子要吃要喝，日子總得往下過。所以今天叫大家來，主要是商量著怎麼幫一幫賈家。”
人群裡安靜了片刻。
有人小聲嘀咕，有人扭頭看賈張氏。
賈張氏坐在那裡，拿著舊毛巾抹了抹眼角，像是想擠出幾滴眼淚，但努力了半天只擠出個乾巴巴的抽泣聲。
秦淮茹紅著眼抽泣著，低著頭，這樣子看上去就引人心疼。
何雨柱就是這樣覺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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