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自家門邊上。
她披著件舊褂子,頭髮散著,兩隻眼睛腫成了爛桃子,臉色鐵青,整個人跟從墳裡爬出來似的。
“我兒子死了,我孫子也死了,你們這些爛嘴婆娘還在這兒嚼舌根!說我們家遭報應!我告訴你們,你們才遭報應!你們全家都不得好死!”
她一邊罵一邊衝過來,手在空中亂抓,像要撓人。
王嬸趕緊往旁邊躲,手裡的菜盆差點掀翻了。
孫大媽也站起來後退,嘴上卻不示弱。
“賈嫂子,你要罵就罵,別動手啊。大傢伙就是閒聊兩句。你們家的事,也不是我們咒出來的。你兒子孫子怎麼沒的,你自己心裡沒數嗎?要不是你平時不修德,你孫子能喝糞水?能一口東西都不忌?還不是你慣的!”
賈張氏一聽,整個人像被火點著了。
她撲上去就要扯孫大媽的頭髮,被王嬸和另一個老嫂子攔住了。幾個人在水池邊拉拉扯扯,水潑了一地,盆子叮噹亂響。
“我慣的?我慣我孫子還慣出錯來了?你們這些天殺的,一個個裝什麼好人!當初東旭在的時候,你們誰敢說我們家一個不字!現在人沒了,你們就翻臉不認人了!我告訴你們,今天你們不給我說清楚,誰也別想走!”
她扯著嗓子撒潑,聲音整個院裡都能聽見。
幾戶人家掀開門簾探頭出來看,見又是賈張氏在鬧,看兩眼又把頭縮回去了。
易中海家的門也開了條縫,一大媽往外張望了一下,又輕輕合上了。
劉鳳玲一首蹲在池子邊上,手裡的衣服搓完了,端著盆站起來。
她沒參與拉扯,只是慢悠悠地說了一句。
“賈張氏,你鬧也沒用。嘴長在別人身上,你堵得了這個,堵不了那個。你們家這些事,院裡人心裡都有桿秤。”
“你自己琢磨琢磨,東旭出事前一天晚上,你孫子為什麼大半夜跑茅坑?他又是怎麼發的炎?還不都是你這個當奶奶的沒看住。你在這兒怪街坊,還不如回去好好想想,往後怎麼過。”
賈張氏被她說得一愣,等反應過來要罵回去的時候,劉鳳玲己經端著一盆衣服往前院走了。
幾個老嫂子也趁機散開,各自端了東西回屋。
賈張氏站在水池邊,胸口劇烈起伏著,左右看看,己經沒人理她了。
她朝著空氣又罵了好幾句,最後自己也沒了力氣,靠著牆喘了好一陣。
可議論並沒有停。
等她走了,幾個老嫂子又聚到一塊兒,這回聲音壓得更低了。
“看見沒?這就是報應。人都說,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賈家這些年乾的事,現在全還上了。”
“就是。她還有臉鬧。自己不積德,怪得了誰?往後啊,咱離她家遠點,省得沾了晦氣。”
“可不是嗎。以後孩子也別讓跟她家來往了。這家人,邪性得很。”
這話沒遮沒掩地傳了出來。
到了下午,連巷子口的賣菜老頭都聽說紅星西合院賈家的事了。
。話句一了變就,裡院回傳再
。應報了遭是這家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