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你這可別冤枉我了。我兒子想讓我到南方跟他團聚,路途遙遠,我也要問問清楚啊,需要什麼手續啊?需要多少錢啊?這些都要了解清楚的。”
小吳和老陳交換了個眼神。
這老太太果然滑不溜手,答非所問,還時不時裝出一副可憐樣。
老陳盯著老太太的眼睛,又問。
“南方?不會是灣灣吧。”
老太太抬起頭,表情茫然地搖了搖頭。
“同志,你可別冤枉我啊!我跟那邊沒有任何關係,再說信件都是從南方的羊城寄過來的。老太太我也是知道這些利害關係的、”
小吳往前傾了傾身子。
“尤金氏,你裝傻也沒用。既然我們帶你過來,肯定是知道什麼的,問你話,只是給你改過自新的機會,你想想清楚。”
老太太把水杯端起來,又喝了一口,若無其事。
“同志,你別嚇我。我活了這麼大歲數,什麼風浪都見過。你們要定我的罪,總得講證據。我一個快入土的人,還怕什麼。”
她把水杯放回桌上,往椅背上一靠,閉上眼睛,像是累了。
老陳這時候丟擲一個人名。
“老太太,掌仙居的跑堂,黃南雲,你認識麼?”
聾老太太閉著的眼睛顫動了一下,隨後又平靜下來,沒有做回答,彷彿不知道這個人似的。
老陳又問了幾個問題,她要麼搖頭,要麼說不知道,要麼就裝作聽不見。
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廢話。
老陳的臉色越來越沉,小吳的筆在記錄本上停了好幾次。
審訊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老太太始終沒有鬆口。
她要麼答非所問,要麼裝傻賣慘,實在被逼急了,就閉上眼睛不說話了。
老陳走出審訊室的時候,煙癮己經憋不住了。
他站在走廊上點了根菸,深深吸了一口。
小吳跟出來,揉了揉太陽穴。
“這老太太,嘴比石頭還硬。我看沒個三五天,撬不開。”
老陳吐出個菸圈。
“她是在拖。心裡清楚著呢。這種人我見多了,越老越成精。先晾著她,等會兒再去問。”
白玲從辦公室出來,問了問情況。
老陳把審訊經過簡單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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