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天剛亮,西合院裡就熱鬧起來了。
水池邊擠著洗漱的人,廚房裡傳出鍋碗瓢盆的聲響,誰家的爐子冒著煙,誰家的媳婦在喊孩子起床。
李大江蹲在門口刷牙,劉鳳玲在灶臺前翻著餅,李長安坐在門檻上給李長寧梳小辮。
日子看起來跟往常一樣。
易中海吃完飯,從屋裡出來,揹著個手在中院慢悠悠地走,準備出門去廠裡。
他看見何雨柱還蹲在水池邊,沒精打采地搓著毛巾,身上的工作服也沒換。
易中海皺了皺眉頭,走了過去。
“柱子,這都幾點了,怎麼還不準備去上班?”
何雨柱把毛巾往水池裡一扔,站起身來。
“不去了。讓我做幫廚,小爺才不伺候了。那食堂主任算個什麼東西,他還以為我真離不開那破灶臺呢。”
易中海一聽,臉上的笑全沒了。
何雨柱是他最後的養老物件,經歷了昨晚的夢境,他更加在意他以後的養老問題了。
何雨柱現在是一點問題都不能再出了。
易中海趕緊上前兩步,到了何雨柱跟前,壓低聲音。
“你跟我說什麼胡話呢?昨天你們食堂的事,你一大爺我也嚐了,那些菜的確是鹹得能打死賣鹽的,工人鬧成那樣,食堂主任罰你有錯嗎?”
“再說了,他是你領導,你怎麼能當眾跟他叫板?而且現在楊廠長都不在了,以後誰還護著你?你還敢跟自己的領導發火,你顯著你了是吧?”
何雨柱低著腦袋,悶了半天。
“我就是看不過眼。憑什麼說卸掉我的職務,就一句話卸掉。我何雨柱在食堂幹了這麼多年,哪頓大鍋飯不是我掌勺?哪次小飯堂的菜不是我燒的?他說讓我去做幫廚,我就去做幫廚,那我這臉往哪兒擱?”
見何雨柱還在鬧脾氣,易中海徹底沒好氣地說。
“你臉重要還是飯碗重要?你當那後廚離了你真就不轉了?我告訴你,這廠裡想上灶的人多了去了,外面也有很多比你廚藝好的人都想進來。”
“你現在不是跟主任較勁,是跟你自己的飯碗較勁。人家是你領導,罰你,你就得認。你還摔圍裙走人,你當你是廠長呢?”
何雨柱不說話了。
他其實也明白,楊為民沒了之後,他在廠裡的確沒了靠山。
平時他跟食堂主任也是很不對付,不少人都知道。
以前有楊廠長在,食堂主任得讓他三分。
現在楊廠長說沒就沒了,食堂主任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沒機會收拾他。
他這一鬧,正好給了人家把柄。
雖然他脾氣軸,但易中海說的話,他還是明白的,自己這次的確是做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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