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馬府偏廳。
酒過三巡。
“好……好女婿……你小子的酒量……怎麼跟個無底洞似的……”
馬三刀大著舌頭說完這句話後，臉朝下砸在桌上，震得碗碟叮噹亂響。
呼嚕聲從桌面傳了出來。
陸天明放下酒碗，面不改色。
他把搭在椅背上的外袍取下來，輕輕蓋在老頭身上。
“來人，送老爺子回房。”
丫鬟們從耳房跑出來，七手八腳地把馬三刀架走了。
陸天明整了整衣襟，正要回偏院，管事周福從廊下快步走來。
“姑爺。早上去府上鬧事的那三人，己經跟城西鐵匠鋪的阿牛接觸上了。”
陸天明眉梢微挑：“說。”
“三人湊了一百兩銀子，僱傭阿牛為我不吃香菜縣的縣尉。阿牛應了，這會兒正在仙客來客棧擺酒慶賀。”
陸天明嘴角慢慢翹起來。
看來一切都在他計劃之內……該收網了！
阿牛那人，五百兩能背棄舊主，讓他再次反水，也就是個價錢的事。
“你先在這兒等我一會兒。”
陸天明吩咐了一句，轉身朝東廂房走去。
夜色初臨，廊下的燈籠次第亮起來，在他身後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東廂房。
燭火透過紗窗，映出一圈暖黃的光。
陸天明推門而入。
馬知婉正伏在書案前，纖白的手指撥著算盤，珠玉相擊，清脆有聲。
案上攤著厚厚一摞賬冊，旁邊擱著一碗蓮子粥，兩碟小菜，一籠蒸餃。
粥面凝了一層薄衣，筷子還整整齊齊地擺在筷枕上，紋絲未動。
陸天明皺了皺眉，走過去。
“大姐，晚飯怎麼沒吃？”
馬知婉抬起頭，伸手揉了揉眉心，眉宇間帶著幾分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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