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明己經猜到了下文，但沒插話。
蠱老：“陸大人若願與嵐兒成婚，生下的女娃姓蚩。煙雨樓那邊，老頭子自會去處理乾淨，絕不會讓第二波刺客找上你的門。”
陸天明沒有急著答應，端起涼茶抿了一口，似笑非笑：“老先生先別急。煙雨樓到底是個什麼來頭？聽這名字，不像尋常殺手組織。”
蠱老也喝了口茶，緩緩道：“陸大人可知南方諸國最大的風月產業是誰家的？”
“煙雨樓？”
“不錯。煙雨樓表面上是青樓楚館，各大郡城都有分號，達官貴人趨之若鶩。但暗地裡，它也是南方地界排得上號的殺手組織。樓中殺手以‘天、地、玄、黃’西階排位，天字號屈指可數。老頭子我，就是天傷星。”
陸天明眉頭微皺。
風月場所做刺客買賣，這掩人耳目的手段確實高明。
迎來送往之間，什麼訊息打探不到？達官顯貴在溫柔鄉里卸下防備，什麼秘密掏不出來？
這樣的組織，遠比猛虎幫棘手得多。
“煙雨樓在縣城也有據點？”陸天明問。
“縣城裡有聯絡人，大多是些不起眼的小買賣人。真正接單殺人的，至少是玄字號以上的殺手。”
蠱老頓了頓，補充道，“樓內殺手身份嚴格保密，彼此互不相識。除了樓中少數幾個高層，沒人掌握全部名冊。各地方的聯絡人也只掌握小部分。”
陸天明聽完，手指在石桌上輕叩了兩下。
一個盤踞南方諸國的刺客組織，一個把分部開遍郡城的龐然大物。
若不是蠱老主動反水，自己還不知道有這麼個組織。
“猛虎幫、林楓……”
陸天明忽然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涼意。
“我剛滅了他個副盟主，他就花七萬兩買我的命。倒是個狠辣果決之人，是個不錯的對手！”
蠱老看了他一眼：“陸大人不問問，老頭子為何把僱主賣得這麼幹淨？”
陸天明放下茶盞：“老先生看得起我，我領這份情。只是婚事來的太突然，總得讓我考慮一晚。”
蠱老也不逼他，端起茶杯笑眯眯道：“不急，大人想通了隨時知會老頭子一聲。我帶著嵐兒在城南林子裡再待三天。”
話音落下，涼棚外傳來腳步聲。
蚩嵐小跑過來，一張臉被追得紅撲撲的，額上沁著細汗，銀飾叮叮噹噹響個沒完。
她躲在蠱老身後，眼神躲閃，根本不敢看陸天明。
“爺爺，太陽都開始西落，該回去了。”
蠱老應了一聲，站起身拄好黑藤拐，朝陸天明拱了拱手：“陸大人，告辭。”
陸玲瓏從後頭追上來，湊到陸天明身邊，鬼頭鬼腦地問：“爹，你跟蚩嵐爺爺談的怎麼樣？什麼時候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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